第4章

去通江路，我都会在“红姐小吃”门口多站一会儿。有时候她生意好，屋里坐满了，客人端着碗站在门口吃。她就搬个小板凳给人家坐着，碗放在膝盖上，吃一口抬一次头。我看着那个画面，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我们之间的真正转折，发生在三个月后的一个傍晚。
那天我在队里值班，到了下班时间，正准备走，接到一个投诉电话。有人打电话来说通江路有店铺噪音扰民，放音乐声音太大了，影响附近居民休息。
我骑着电动车赶过去。到了通江路一看，整条街都很安静，唯独“红姐小吃”门口围了一堆人，音响开得震天响，放的是那首《好运来》。苏红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脸上化着妆，正拿着话筒在唱歌。
她唱得不算好，但声音很大，表情很投入，眼睛闭着，像是在唱给自己听。
今天是她的生日。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我当时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人在投诉噪音。我走过去，把音响关了。音乐一停，周围突然安静下来，那些围观的客人和街坊都看着我。苏红睁开眼睛，看到是我，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红姐，有人投诉噪音扰民，把音响关了吧。”我说，声音尽量平和。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旁边一个常来吃饭的大叔看不下去了，冲我说：“人家过生日，高兴一下怎么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扫兴？”
我说：“不好意思，这是规定。晚上七点以后，居民区附近不能有高音广播。”
大叔还想说什么，苏红拉住了他。她看着我，眼睛红红的，但没掉眼泪。她把话筒放下，把音响拔了，然后转过身去，对大家说：“没事没事，不唱了，大家进去吃饭，今天我请客。”
人群散了。她走进店里，我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
店里没有客人了，只有她一个人坐在角落的桌子旁边，面前放着一个没拆封的蛋糕。她低着头，手指在蛋糕盒的丝带上绕来绕去。
我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几秒，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来。
“生日快乐。”我说。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还是红的。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