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东西一冻就没啥营养了，喝了也白喝，不如直接喂奶粉。”
我靠在卧室门框上，刀口疼得出冷汗，实在没力气跟她抬杠。
沈放打圆场：“妈，宁晚伤口还疼，你先歇会儿，这些慢慢弄。”
“慢什么慢？孩子等着吃呢！”
赵桂珍系上围裙，从编织袋里掏出她自带的锅和菜刀，厨房里叮叮当当响起来。
那天晚上，我喝了产后第一碗婆婆炖的汤。
一大碗浓白的猪蹄汤，表面飘着厚厚一层油星子。
我抿了一口，又咸又腻。
可我还是一小口一小口喝完了。
赵桂珍坐在对面盯着，满意地点头：“多喝，才下奶。”
半夜，我被胀奶疼醒，挣扎着坐起来用吸奶器。
果果睡得正熟，我舍不得吵醒他。
吸出来的奶不多，而且很清。
我知道是汤太咸太油，身体缺水。
第二天我跟赵桂珍商量：“妈，汤能不能淡一点？少放点盐和油。”
赵桂珍正给果果换尿不湿，手脚笨拙，尿不湿贴得东倒西歪。
她头也不抬：“太淡没营养。你不吃，孩子哪来的奶？”
我说：“医生说饮食要清淡点，我血压还偏高。”
“医生懂什么？他们又没自己生过。”
赵桂珍好不容易把尿不湿贴好，把果果抱起来，姿势别扭，果果不舒服地扭来扭去。
“我们那会儿哪有这么多讲究？不都照样活得好好的？”
沈放已经复工，家里就我和她，还有一个不会说话的婴儿。
我没再争，想着等沈放晚上回来再提。
可沈放那天晚上回得很晚，说公司项目赶进度。
他累得眼睛通红，洗完澡倒床就睡。
我推了推他，想说汤的事，他已经打起轻鼾。
我看着他侧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白天上班，晚上又被我夜里折腾，也够累。
那就明天再说吧。
我心里这么想着。
第三天，汤还是一样的咸，一样的油。
炒的青菜黑乎乎，我怀疑她是拿老抽当酱油往里倒。
我勉强吃了小半碗饭，实在咽不下。
赵桂珍抱着果果在喂奶粉——她坚持说睡前得来一顿奶粉，孩子才睡得实。
她见我放下筷子，脸色一沉：“就吃这点？难怪你奶少。”
我说：“妈，菜太咸了，我吃不惯。”
“吃不惯也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