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知道，我没糊涂。"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灯管的电流声。
"沈老，"我斟酌着开口，"就算是真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个送外卖的。"
"你不只是送外卖的。"沈老的目光灼热得不像七十多岁的人，"你是目前唯一一个接触过那个空间的活人。"
门被推开了。
赵鸣带着一个人走进来。
那人穿着白大褂，三十出头，架着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进门先冲我笑了一下，那笑容温和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陈先生，我是中科院特殊材料组的刘维安。"
他主动伸出手。
我迟疑了一下，握了上去。
冰凉的。
"陈先生，我刚看了你送检样品的全部数据，非常震撼。"刘维**开椅子坐下，动作优雅得像参加学术论坛，"能量密度是目前最先进核燃料棒的一百七十倍，而且辐射值为零。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知道。"
"意味着这东西如果能量产，人类在十年之内就能实现可控聚变。"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我熟悉的光。
跟外卖平台那些区域经理看到骑手超时时的兴奋劲一模一样——不是为你高兴，是在盘算怎么从你身上榨出更多的利润。
"所以我需要了解一些细节。"刘维安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录音笔摆在桌上，"你是在什么环境下发现这种材料的？具体坐标能回忆出来吗？"
沈老插话，"维安，这些问题我来问。"
"沈老，术业有专攻。"刘维安微笑着，语气恭敬但没让步，"材料科学这块您不太熟，对吧？"
沈老的脸沉了下去，但没再说话。
刘维安转回来看我，像看一只需要被耐心哄骗的小动物。
"陈先生——"
"别叫我陈先生。"
"嗯？"
"叫我老陈就行。陈先生听着像催房贷的。"
刘维安笑了，但笑容没到眼睛。
"好，老陈。你能告诉我那个地点的具体方位吗？"
"不能。"
他的笑凝住了。
"为什么？"
"因为我真记不清了。路上捡的，就几步路的事，谁会看脚底下的经纬度？"
赵鸣在旁边冷不丁来了一句，"撒谎连草稿都不打。你今天所有的骑行轨迹我们都能调出来，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