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晨光履约・铜镜初鸣------------------------------------------，胡同口的槐树还沾着露水，雅格已背着半袋晒干的草药站在四合院门前。他昨日将妹妹托付给族中长辈，特意早起去后山采了些清热的艾草 —— 梅娘说过，当铺里的药婆婆总用这草熏屋子，既能驱潮，又能防邪祟。 “吱呀” 一声开了，梅娘穿着素色短打，袖口卷到小臂，手里还攥着块擦石狮子的布。见着雅格，她眼底的警惕淡了些，侧身让他进来：“倒比我想的早，西厢房收拾好了，靠窗那张木床铺了新褥子，你先把东西放进去。”，院子里的青砖缝里长着些苔藓，昨夜移到后院的曼珠华这会儿蔫着，墨色花瓣垂在花茎上，倒少了几分寒气。路过正屋时，他瞥见窗纸上映着个模糊的身影，想来是兮言小姐还没起身。“别乱看。” 梅娘敲了敲他的胳膊，“小姐习惯辰时才醒，你先跟我去见** ——《血脉录》在他那儿，往后每日辰时到午时，你得在库房跟着他学。”，里头的霉味淡了，多了股淡淡的檀香。雅格刚跨进门，就听见梁上 “哗啦” 一声响，**抱着青铜镜蹲在横梁上，花白的胡子上还沾着点木屑：“你就是雅家那小子？”：“晚辈雅正，见过胡前辈。昨日多谢前辈和小姐出手救我妹妹，往后一年，任凭前辈差遣。”，落地时脚步轻得像片叶子。他把青铜镜往案上一放，镜面朝雅格斜着，忽然 “嗡” 地颤了颤 —— 原本模糊的镜面上，竟缓缓映出一只衔火的银鸟，与《血脉录》封面上的族徽一模一样。“果然是雅家的血脉。” **的眼睛亮了亮，伸手把蓝皮册子递过去，“这《血脉录》你得好生读，里头不光记着阳火的练法，还有你爷爷当年对付阴傀门的法子。”，指尖刚碰到封面，就觉一股暖意从纸页里渗出来，顺着指尖往胳膊上爬。他翻开第一页，朱砂画的银鸟旁，雅老爷子的字迹力透纸背，末尾还留了行小字：“正儿若见此页，当知阳火非为逞能，实为护亲 —— 爷爷留字。”，雅格赶紧把册子按在胸口。他小时候总听爷爷说，当年在青峰山救过一位 “活了百年的贵人”，那时他只当是老人编的故事，直到昨日见着兮言小姐指尖滴血救妹，才知爷爷说的都是真的。“发什么愣？” **敲了敲案角，“先认古字，这《血脉录》是用上古篆书写的，你若认不全，练错了阳火，轻则灼伤自己，重则走火入魔。”，把草药放在墙角：“前辈，这是我今早采的艾草，梅娘说药婆婆能用……”，库房外就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药婆婆挎着个竹篮走进来。她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根银簪挽着，脸上满是皱纹，却透着股温和的气。见着雅格，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是救妹妹的那孩子吧？昨日梅娘跟我说了，你这草药采得好，叶片完整，没沾土气，正好给**妹熏伤口用。多谢婆婆。” 雅格心里一暖，又想起妹妹昏迷时的模样，声音低了些，“我妹妹…… 她昨日醒了半炷香，说想谢谢兮言小姐。小姐心善，却不爱听这些客套话。” 药婆婆把艾草放进竹篮，又从篮里取出个陶碗，“这是小姐让我给你的，里头是凝神汤，你练阳火时容易心浮，喝这个能定气。”
雅格刚接过陶碗，就听见前院传来 “叮铃” 一声 —— 是**放在案上的铜铃在响。**脸色骤变，一把抓过青铜镜：“不好，阴傀门的人又来了！”
雅格凑过去看，镜面上果然映着个穿黑衫的人影，正贴在胡同口的槐树上，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木盒，盒上刻着银纹蛇。梅**声音从院外传来，带着几分急促：“**！雅格！小姐让你们去正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