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车间里的白日梦------------------------------------------。，从出租屋的小床上爬起来。窗外的天刚蒙蒙亮，连巷口的早餐店都还没掀开卷帘门，他就已经套上了洗得发白的工装，准备去厂里上班。，腿肿得像灌了铅，可他还是得去。日子要过，班要上，那些没说出口的心事，终究还是要藏在工装里，压在心底，连呼吸都要放轻，生怕被人看穿。，震得人耳朵发疼，连说话都要扯着嗓子喊。何寻站在工位上，手里机械地重复着动作，脑子里却全是昨晚的对话框，全是那句石沉大海的晚安。他一遍又一遍地刷新着消息，像在等一个不会来的答案，连同事喊他，都没听见。“何寻！发什么呆呢！这批货要赶工期！”组长的声音隔着机器声砸过来，他才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跟上流水线的节奏，指尖都在发颤。：白天在车间里熬着，晚上在出租屋里熬着，连失眠，都成了习惯。，工友们凑在一起抽烟、打牌，吵吵嚷嚷的，烟味混着汗味，在车间的角落里弥漫开。何寻却找了个没人的角落，靠在冰冷的墙上，又点开了那个对话框。屏幕亮起来的瞬间，还是没有新消息，没有红点。他盯着那个熟悉的头像，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打了又删，**又打，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发出去。，也不是非要一个结果。他只是习惯了。习惯了累的时候，有人听两句心里话；习惯了心烦的时候，有个地方能说几句；习惯了深夜里，手机那头还有一点点温度，能让这漫漫长夜不那么难熬。现在这一点点温度没了，连白天的车间，都显得格外漫长，长到好像没有尽头。，递过来一根烟：“想啥呢？魂都飞了。”，点燃，吸了一口，呛得咳嗽了两声，才哑着嗓子说：“没什么，昨晚没睡好。失眠啊？”工友笑了笑，“是不是想哪个小姑娘了？”，只是看着烟头上的火星，一点点烧到指尖，烫得他猛地回神。，他就是在想那个小姑娘。想她深夜里的安慰，想她没回的晚安，想那些没说出口的喜欢，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车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机器的热浪裹着汗水，黏在背上，难受得要命。何寻的脑子又开始乱了，一会儿是堆了两个月没清的工作，一会儿是厂里那个总甩锅的同事，一会儿是那个再也没回过消息的人，乱糟糟缠在一起，越想越清醒，连困意都没了。，那些深夜里的心事，那些没说出口的遗憾。原来把心事写下来，真的会好受一点。至少，他说给自己听了。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何寻拖着灌了铅的腿，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的。他掏出手机，又点开了那个对话框，还是没有新消息。
他轻轻叹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
日子还得继续，班还得上，那些惦记，那些遗憾，那些睁着眼到两点的心事……就先交给黑夜，等明天醒来，再说吧。
而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