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杀戮街道------------------------------------------。，黑色的血浆顺着雨刮器往下滴落。。。，灰白色的眼珠死死盯着这辆黑色的钢铁巨兽。。。。。。，狠狠砸进尸海。！。。。
黑血呈**状泼在挡风玻璃上。
视线瞬间被染红。
唐凛开启最高档雨刮器。
橡胶刮片疯狂扫动，勉强撕开一条缝隙。
车速在急剧下降。
丧尸太多了。
它们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用身体去堵车轮。
腐烂的手掌拍打着车窗玻璃。
留下一个个血红色的掌印。
一只穿着外卖员制服的丧尸爬上了引擎盖。
它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雨刮器上。
精钢打造的雨刮器臂被硬生生咬弯。
唐凛猛打方向盘。
越野车在街道上画出一个巨大的S型。
外卖员丧尸被甩飞出去，砸在旁边的路灯杆上。
脑浆迸裂。
“抓稳！”
唐凛大吼。
沈知意双手死死扣住车顶扶手。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惨白。
她没有闭眼。
视线快速扫过街道两侧的建筑。
“右边！那条步行街！”
沈知意的声音在轰鸣声中异常清晰。
唐凛向右看去。
两栋大厦之间，有一条十米宽的商业步行街。
入口处横着一排石墩路障。
丧尸相对较少。
“坐好！”
唐凛挂上低速四驱挡。
越野车发出一声咆哮，一头撞向绿化带。
底盘刮擦着水泥路沿，爆出一溜火星。
车身剧烈颠簸。
沈知意的额头磕在侧面车窗上，撞出一块红印。
她咬紧牙关，一声没吭。
越野车碾过绿化带，冲进步行街入口。
轰！
保险杠狠狠撞碎了两个石墩。
碎石飞溅。
但第三个石墩卡在了底盘下面。
越野车猛地一顿。
后轮在原地疯狂打滑，冒出浓烈的白烟。
橡胶烧焦的刺鼻气味钻进车厢。
车动不了了。
后面的尸潮已经涌了上来。
距离车尾不到五米。
“下车！”
唐凛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
他抓起中控台上的剔骨刀，翻身跃出。
一只丧尸刚好扑到门边。
唐凛反手一刀。
三十厘米长的刀锋精准刺入它的下颌骨。
向上贯穿大脑。
拔刀。
黑血飙射。
沈知意从副驾驶跳了下来。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根带血的甩棍。
高跟鞋早被扔在**，赤脚踩在满是玻璃渣的柏油路上。
脚底瞬间被划破。
鲜血渗出。
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边！”
唐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拉着她向步行街深处狂奔。
两侧的商铺大门敞开。
里面一片狼藉。
橱窗玻璃碎了一地。
几只正在啃食**的丧尸听到动静，抬起头。
它们扔下残肢，嘶吼着扑向两人。
唐凛冲在最前面。
剔骨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
没有多余的动作。
刀刀致命。
一只穿着JK制服的女丧尸从侧面一家奶茶店里冲出。
直扑沈知意。
唐凛被前面的两只丧尸缠住，无法回援。
沈知意没有后退。
她双手握紧甩棍。
腰部发力，抡起一个半圆。
金属棍身带着风声，狠狠砸在女丧尸的太阳穴上。
咔嚓！
头骨凹陷。
女丧尸横飞出去，砸翻了路边的垃圾桶。
沈知意大口喘息着。
手腕被反作用力震得发麻。
但她的表情依旧冷静。
“干得好。”
唐凛解决掉面前的麻烦，回头看了一眼。
两人继续向前突围。
步行街的尽头，是一家大型五金超市。
卷帘门拉下了一半。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应急灯光。
“进那里！”
唐凛拉着沈知意冲过去。
身后的丧尸群紧追不舍。
距离被拉近到不足十米。
腐臭味几乎贴着他们的后背。
唐凛一脚踹开五金店半掩的玻璃门。
两人低头钻过卷帘门。
“拉门！”
唐凛大吼。
他转过身，一刀砍断一只试图钻进来的丧尸手臂。
沈知意双手抓住卷帘门底部的拉手。
拼尽全身力气往下拉。
哗啦啦——
生锈的金属导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卷帘门重重砸在地面上。
唐凛顺手拉上两侧的锁扣。
砰砰砰！
门外瞬间传来密集的撞击声。
丧尸群撞在卷帘门上，整个门板剧烈摇晃。
灰尘簌簌落下。
但锁扣很结实，门没有被撞开。
五金店内一片漆黑。
只有门缝漏进来一丝外面的光线。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防锈漆和铁锈的味道。
唐凛靠在卷帘门上。
胸膛剧烈起伏。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防风夹克上。
沈知意背靠着一排货架。
她滑坐在地。
大口大口地呼**带着铁锈味的空气。
甩棍掉在手边。
她的双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脚底的伤口传来阵阵钻心的刺痛。
唐凛站直身体。
他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白色的光束扫过整个五金店。
一排排高大的货架上堆满了各种工具和管材。
没有其他出口。
也没有丧尸。
暂时安全了。
唐凛关掉手电筒。
黑暗再次降临。
他走到沈知意面前，单膝跪下。
“脚受伤了？”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
“没事，玻璃划的。”
沈知意想要缩回脚。
唐凛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
他的手掌很大，掌心滚烫。
粗糙的老茧***她脚踝细腻的皮肤。
沈知意身体微微一僵。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触觉。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唐凛手指的温度和力度。
唐凛没有说话。
他重新打开手机手电筒，咬在嘴里。
借着微弱的光线。
他看清了沈知意脚底的伤口。
几块碎玻璃渣扎在**的皮肉里。
鲜血染红了脚心。
唐凛从战术背包里摸出急救包。
抽出镊子和酒精棉。
“忍着点。”
他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
手上的动作却极其利落。
镊子尖端精准地夹住一块玻璃渣，猛地拔出。
嘶——
沈知意倒吸一口凉气。
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唐凛握着她脚踝的手陡然收紧。
力道大得惊人。
像铁钳一样将她固定在原地。
“别动。”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沈知意咬紧下唇。
不再挣扎。
酒精棉按在伤口上。
刺痛感瞬间直冲脑门。
沈知意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低着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微弱的光线下。
唐凛的侧脸轮廓冷硬如铁。
下颌线上沾着一抹暗红色的血迹。
他专注地处理着伤口，动作粗鲁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当。
这个男人。
在末日爆发后的短短半个小时里。
带着她杀出一条血路。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绝对的行动力。
沈知意的心跳开始加速。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种在绝境中滋生的、强烈的安全感。
唐凛拔出最后一块玻璃渣。
用纱布将她的脚掌缠紧。
打了个死结。
他吐出嘴里的手机，关掉手电筒。
黑暗再次笼罩两人。
唐凛没有起身。
他依旧单膝跪地，握着沈知意的脚踝。
狭窄的货架过道里。
空气变得极其黏稠。
门外丧尸的抓挠声仿佛隔了一个世界。
沈知意能闻到唐凛身上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混杂着汗水和血腥味。
极具侵略性。
唐凛的手指顺着她的脚踝，缓缓向上滑动。
粗糙的指腹擦过她的小腿肚。
带起一阵战栗。
沈知意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她没有躲开。
黑暗中，她反手抓住了唐凛的肩膀。
指甲透过防风夹克，掐进他的肌肉里。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距离。
唐凛抬起头。
两人的视线在黑暗中撞在一起。
唐凛猛地向前倾身。
将沈知意压在货架上。
铁质货架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胸膛贴着胸膛。
心跳声震耳欲聋。
唐凛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滚烫。
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以后，不准再让自己受伤。”
唐凛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
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前世失去她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在这一刻化作了最原始的渴望。
他想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让她永远待在自己视线之内。
沈知意仰起头。
她的双手环住唐凛的脖子。
将他拉向自己。
“好。”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在这个**的末日里。
她不需要什么温柔的安慰。
她只需要这个男人绝对的力量和守护。
两人在黑暗中紧紧相拥。
感受着彼此真实的体温和心跳。
这是地狱中唯一的救赎。
突然。
哐当！
一声金属被撕裂的锐响，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
声音来自头顶。
唐凛瞬间松开沈知意。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剔骨刀，将沈知意护在身后。
抬头看去。
五金店天花板上的中央空调通风管道。
正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铁皮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内部撕开。
一条成年**腿粗细的、布满黑色鳞片的尾巴。
从裂口处垂了下来。
一滴黏稠的绿色液体，顺着鳞片滑落。
吧嗒。
滴在唐凛脚尖前的水泥地上。
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冒着白烟的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