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锁得死死的。
大伯说，怕我回去触景生情，对身体不好。
我知道，他是怕我发现什么。
伯娘李春花，从来没给过我好脸色。
娘在的时候，她见了娘总是赔着笑脸。
现在娘没了，她连装都懒得装。
晚饭的时候。
她把一碗冷掉的米饭重重地放在我面前。
米饭硬得像石头。
上面只有几根蔫黄的咸菜。
她和她儿子沈辉的碗里，却是冒着热气的白米饭。
上面还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
沈辉比我大两岁，长得又黑又壮。
他一边大口地扒着饭，一边拿眼睛瞪我。
“看什么看，病秧子。”
“吃你的冷饭吧！”
李春花拍了一下儿子的脑袋。
但语气里全是宠溺。
“跟**妹客气点。”
她嘴上这么说，眼睛却像刀子一样剜在我身上。
“不是我说，大山。”
“你把她弄回来干什么？”
“一个短命鬼，晦气！”
“郎中都说了，活不过十岁，这都八岁了，还能有几天？”
“白白浪费咱们家粮食。”
大伯沈大山皱了皱眉。
“你少说两句。”
“大哥大嫂就留下这么一根独苗，我们不养谁养？”
“传出去村里人戳我们脊梁骨。”
李春花冷笑一声。
“我呸！你少拿好听话哄我。”
“你不就是惦记她娘留下的那座青砖大瓦房？”
“还有她爹死的时候，矿上赔的那一大笔钱！”
“我告诉你沈大山，那些都是我儿子的！”
“这病秧子一分都别想拿走！”
沈大山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吃饭！堵不住你的嘴！”
李春花这才不情不愿地闭了嘴。
一屋子只剩下沈辉吃饭的吧唧声。
我低着头，看着碗里的冷饭。
一口都吃不下去。
我想起了娘。
娘从来不让我吃冷的东西。
她说我的身子弱，胃受不得寒。
每天的饭，她都会炖得烂烂的，吹温了才喂我吃。
现在。
只有硬得硌牙的冷饭。
我把碗往前推了推。
李春花立刻吊起了眉毛。
“怎么？嫌不好吃？”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不吃就滚回屋里去，别在这碍眼！”
我没说话。
默默地站起来，走回了分给我的那间小屋。
屋子又小又暗，窗户糊的纸都破了。
冷风从破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