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天生脸盲。
靠声音和习惯认人，活了二十六年。
婚礼前一晚，我反复的看新郎的照片，希望能记住这个跟我过后半辈子的人的脸。
第二天到了酒店，伴娘说新郎让我换件衣服。
我换了。
走进宴会厅，台上那个穿我原定婚纱的女人正在和顾衍宣誓。
我听出了她的声音。
是我闺蜜方瑶。
01
我站在宴会厅角落，手指发白。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台上那个女人正在念我的誓词。
一字不差。
连停顿的位置都跟我在家练习时一模一样。
"顾衍，无论贫穷富有，疾病健康，我都愿意陪你走完这一生。"
方瑶的声音从音响里放大出来，柔软的，带着哭腔。
她哭得很好听，比我哭得好听。
我从来不知道她研究过我练誓词的节奏。
旁边的宾客又催了一声。
"这个服务员怎么回事，发什么呆？"
我低头给他倒了香槟。
手没有抖，酒液刚好到杯沿三分之二的位置。二十六年的脸盲教会我一件事：控制。
控制表情，控制情绪，控制每一个可能暴露自己不认识对方的瞬间。
台上的司仪喊交换戒指。
我看着顾衍的手把戒指套进方瑶的无名指。
那枚戒指我见过。上个月他带我去定制的，内圈刻着日期。
我们的日期。
"新娘真漂亮啊。"邻桌一个阿姨感叹。
"可不是嘛，顾家这媳妇，听说是名校毕业的，家里条件也好。"
她们在夸方瑶。
不，她们以为方瑶是我。
我穿着伴娘让我换的那身衣服，灰蓝色连衣裙，酒店工作人员的颜色。
伴娘。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今早伴娘递衣服给我的时候，我问过一句。
"新郎说换哪件？"
"这件，他说婚纱有点问题，让你先换上这个，等一下再换回来。"
我没多想。
因为那个伴**声音我不熟悉，但她说是顾衍安排的，我就信了。
脸盲的人没有资格多疑，我连验证的能力都没有。
仪式结束了。
全场起立鼓掌。
方瑶挽着顾衍的手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的裙摆擦过我的小腿。
她没看我。
或者说，她看了，但眼神掠过去的方式跟看一把椅子没有区别。
我放下托盘，往外走。
走到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