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天后，我会杀掉一个人。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在签购房合同。
“林小姐，你的***号码写错了。”销售顾问张露把合同推过来，手指点在某一行，“你看，出生年份是1995，不是1996。”
我盯着那个数字，慢慢划掉，重写。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像指甲刮玻璃。
张露看着我，笑了笑：“买房是大事，紧张很正常。”
我也笑了。
其实我一点都不紧张。
我紧张的是三天后的事。
那天是2026年1月18日，小年。
我站在丽景华庭售楼部的大厅里，手里攥着刚签完的购房合同。三十八万，这是我妈攒了十五年的钱，加上外婆偷偷塞给我的八万，凑够了首付。
我妈说，女孩子得有套自己的房子。
她说这话的时候，正在医院做第三次化疗。
“签好了。”我把合同递过去。
张露接过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林小姐，这里——乙方的公章好像没盖。”
我的心猛地一沉。
她把合同摊在桌上，手指压在签字栏：“你看，开发商的公章位置，是空的。”
我一把夺过合同。
果然，乙方那栏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这不可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我刚才亲眼看着你盖的。”
张露叹了一口气：“林小姐，售楼部每天签几十份合同，偶尔遗漏也是有的。”她抬起头，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没关系，你把合同留下，我明天补盖公章，再通知你来拿。”
我看着她。
她的笑容很真诚。
我差点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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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18日，下午两点半。
我把合同装进包里，起身离开售楼部。
张露在身后喊：“林小姐，合同留下吧，我明早一定给你办好！”
我没回头。
出大门的时候，保安大叔跟我打招呼：“姑娘，买完房了？”
“嗯。”
“那得高兴啊，怎么脸色这么差？”
我没回答，快步走到路边的共享单车旁。
天空灰蒙蒙的，快要下雪了。
我骑上车，往医院的方向去。
我妈住在市人民医院肿瘤科，十八楼，8号床。
住院的钱是我爸找亲戚凑的。他五十多岁了，每天在工地上扛水泥，挣的钱还不够一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