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妹，你有一双巧手，上一世绣出百鸟朝凤惊艳了皇上。可这一世你是贵妃，贵妃拿针线，是要被人笑话的。"
"那双手，可惜了。"
门合上。
我一个人坐在冰冷的翊坤宫里，盯着桌上的姜茶。
那茶还冒着热气。
我端起来，倒进了窗外的花盆里。
02
第二日卯时，天还没亮，慈宁宫的灯已经燃了满殿。
太后坐在佛龛前念经，我跪在三步外的**上，一笔一画地抄写《**经》。
金砖冰凉渗骨，不到半个时辰，膝盖就开始发麻。
我咬住舌尖，逼自己把注意力放在笔画上。
抄到第三页的时候，太后忽然开口。
"裴家这一代，你和筠宁两个女儿，你爹偏疼谁？"
笔尖微微一顿。
"回太后，父亲对臣妾与堂姐一视同仁。"
"一视同仁？"太后冷笑一声，"那怎么选秀的头等牌子只有一个，你爹给了你？"
这话里有刺。
"臣妾……是凭自己争来的。"
"争来的？"太后终于转过头看我。
"哀家听说的版本可不一样。你在选秀总管面前装病**，又攀上管名册的太监，花了三百两银子换了个头等牌子。"
三百两的事她都知道。
手心开始冒汗。
太后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
"裴筠晚，哀家不在乎你怎么进的宫。哀家只在乎一件事——你进了宫，就是哀家的人。"
"裴家势大，皇上忌惮，所以才让裴家女儿做贵妃，放在哀家眼皮底下看着。你以为贵妃是恩赐？"
她弯下腰，声音压得很低。
"你是人质。"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来。
上一世裴筠宁做贵妃时，我以为她只是受了冷落。
原来她是被当成质子，关在慈宁宫里当免费的抄经奴。
难怪皇上从不临幸。
不是不想，是不能。太后要的就是裴家的女儿老老实实地跪在佛前，提醒裴家别生异心。
太后直起身，又恢复了那副慈眉善目的样子。
"好了，继续抄。今日加一卷《药师经》，明日哀家要检查。"
我低下头，一个字一个字地写。
手在抖。
不是冷的。
午后回到翊坤宫，管事嬷嬷迎上来，脸色不太好看。
"娘娘，内务府把这个月的绸缎份例减了一半，说是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