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顾渊为我办了一场极为风光的葬礼。
出殡那天，他一身缟素，扶着我的空棺，哭得撕心裂肺，几度昏厥。
京城里的人都在骂他。
骂他薄情寡义，虚情假意。
而柳如烟，则以照顾“悲伤过度”的顾渊为由，顺理成章地住进了将军府。
她遣散了我院子里的所有下人，换上了她自己的人。
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青梅说起这些时，气得直掉眼泪。
“小姐，那个女人太不要脸了！”
“将军怎么能容忍她！”
我只是笑了笑。
“他不是容忍，是纵容。”
“鱼饵已经撒下，就等鱼儿上钩了。”
伤口好得差不多那天，我戴上了人皮面具。
镜子里出现一张清秀又陌生的少年脸。
我换上男装，对着镜子压低了声音。
“青梅，你看我像吗？”
青梅惊讶地捂住了嘴。
“像……太像了！就是……就是胸口……”
我低头看了看，确实有些明显。
我找来布条，将胸口紧紧缠住。
这下，再也看不出破绽了。
夜里，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将我悄悄接回了将军府。
我被安排在一个偏僻的院落。
身份是新来的幕僚，苏辰。
当晚，顾渊来了。
他瘦了很多，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
一进门，他就挥退了所有人。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一把将我拉进怀里。
我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
“月儿……”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些许颤抖。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脑子里又响起了他的心声。
老婆，终于见到你了。
这十天，我快想死你了。
伤口还疼吗？让我看看。
看你瘦了这么多，我心疼死了。
他嘴上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我。
可他心里的千言万语，我全都听见了。
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推开他。
“将军，请自重。”
“我是苏辰。”
演得还挺像。
不愧是我老婆。
他轻咳一声，恢复了平日里冷漠的表情。
“坐。”
我们相对而坐。
“柳如烟，已经上钩了。”他开门见山。
“她今天，开始打听我书房里兵符的位置。”
我的心一紧。
“兵符？”
“嗯。”
顾渊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果然不是只为了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