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魂魄里。蛊虫会慢慢蚕食宿主的魂火，把吞噬的魂力传输给施术者。被种蛊的人会逐渐失去生命力，最终死亡，而施术者则能借此延年益寿。”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被种蛊至少五年了。那只蛊虫一直在吃你的魂火，一点一点地吃，吃到现在，你的魂火只剩不到三成。所以你死得这么早，死得这么安静——你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
五年。
五年前我二十四岁，刚从美院毕业，揣着画板和一支笔来到这座城市，以为自己能闯出一片天。五年前我还在画插画投稿给杂志社，被退了二十七次稿还在坚持。五年前我第一次在地铁里晕倒，以为只是低血糖，没当回事。
五年前，有人在我身上种下了一只虫子，像养一株盆栽一样，用我的命浇灌他自己的命。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五年前，我曾经参加过一个画展。那是我职业生涯中唯一一次“高光时刻”——一幅描绘城中村夜景的画作被某位收藏家看中，花三千块钱买走了。三千块，是我当时三个月的房租。我高兴得请所有朋友吃了一顿**，喝了两箱啤酒，醉倒在出租屋的马桶边。
那位收藏家，是一个姓陆的老人。他握着我的手说，年轻人，你很有天赋，以后有机会可以多交流。他给我留了一张名片，名片上印着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基金会名字。
我从来没有打过那个电话。
但他说不定，从来不需要我打电话。
“知道是谁吗？”沈渡问。
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不确定，但一个名字已经像钉子一样扎进了我的意识里。姓陆的老人，灰白的头发，修剪整齐的指甲，还有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看我的方式，现在想来，不像在看一个艺术家，更像在看一块还在长着的庄稼。
“我需要找到那个人。”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沈渡没有反对。她从棺材底下抽出一双布鞋扔给我，说：“穿上。你现在是死人，走不了阳间的路。这双鞋能让你踩在阴司的地界上，不至于一脚踩空掉进黄泉。”
我低头看那双鞋，黑色的布面，纳着厚厚的千层底，鞋面上绣着暗红色的符文，在烛光下隐隐发亮。我套上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