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影响了吗？”
他愣了一下。
“影响啊，吵得不行，我回头看了好几次。”
第二个是扎马尾的女孩。
“受影响了。那孩子一直在踢，**还外放刷视频。”
第三个。**个。第五个。十五个人，十五个回答。
最后一位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她对着镜头说：“我孙子也有这么大了。他要是敢在电影院踢椅子，我第一个揍他。”
法庭里安静了。
接着她顿了顿。
“不是真揍。是管。孩子不懂事，大人得教。你不教，出了这个门，社会替你教。社会教起来，就不像家里人那么好说话了。”
画面定格在她脸上。
法庭里安静了大概十秒。
陈法官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被告，有什么要说的？”
刘律师站起来。他看了一眼被告席，又看了一眼显示屏上定格的画面。那个阿姨的脸还亮着，头发被风吹起来，眼睛直直地看着镜头。
“我方当事人……”他停了一下，“承认对原告造成了不良观影体验。愿意赔偿原告的电影票、误工费、交通费，以及原告提出的精神损失费，共计一千四百三十元。”
“包场费呢？”
“至于包场费，我方认为数额过高，且没有法律依据。”
“我刚才说了，包场费没写在诉讼请求里。”
我看着他，“我写的是道歉。公开道歉。对当天所有观众。”
刘律师的嘴张了一下。
“道歉不用花钱，站起来，转过去，对着旁听席。说一声对不起。现在就说。”
**猛地抬起头。
旁听席上，扎马尾的女孩把电影票根攥得更紧了。穿格子衫的男人胳膊放下来，坐直了。五十多岁的阿姨双手交叠在膝盖上，目光平静，落在被告席上。
陈法官没有催。
**慢慢站起来。她的嘴唇在发抖，手指攥着衣角。她转过身，面朝旁听席。张嘴。没发出声音。又张嘴。
“对不起。”
声音很小。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鞠了一躬。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旁听席上没有人说话。扎马尾的女孩把手里的票根慢慢展平，放在膝盖上。穿格子衫的男人把胳膊又抱回去了。五十多岁的阿姨轻轻点了点头，幅度很小，几乎看不出来。
**直起腰，转过身。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