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晾在阳台上，然后拿出顾深的名片，看了很久。名片上只有他的名字和电话，没有头衔，没有公司，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她想，这个人的名片和他的伞一样——简洁，实用，不张扬，但你知道它是好东西。

她把名片夹在了她正在看的那本书里，然后躺在床上，关了灯。黑暗中，她听到窗外的雨声，不大，淅淅沥沥的，像一首催眠曲。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反复回放他说那句话时的表情——“认真的人，值得被看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公理，但她的心跳不平，像被一颗石子打破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荡到了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她只知道，她已经很久没有因为一个人而失眠了。不是因为焦虑，不是因为压力，而是因为一个人的一句话，在她心里种下了一颗不知道会长成什么的种子。

二

第二天，苏晚把伞洗干净了，装在一个袋子里，下班的时候去了楼上的建筑设计院。她不知道顾深在哪个工位，在门口站了一下，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孩问她找谁。

“顾深，”她说。

女孩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种“哦是你”的意味，然后朝里面指了指。“最里面靠窗的那个工位。”

苏晚走过去，看到顾深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一**筑效果图，线条密集，色彩干净。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毛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看屏幕的表情很专注，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微微抿着，和他在电梯里碰到时那种淡淡的、礼貌的表情完全不同。专注的时候，他看起来像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更锋利，更有力量，更像一个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的人。

她站在他工位旁边等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到了她，眉头松开了，嘴唇的线条也变得柔和了。

“来还伞？”他问。

“嗯，”她把袋子放在他桌上，“谢谢。洗过了。”

顾深看了一眼那把伞，没有说“不用洗”或者“你太客气了”，只是点了一下头，把袋子放到了桌子下面。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说了一句让她意外的话。

“你昨天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