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成绩刚出那天，我就被分手了。
我盯着手机里赵承那几句阴阳怪气的分手消息，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差点没把屏幕捏裂，只想当场扇他几巴掌。
“一个693，一个697，这不是清华神仙眷侣吗？”
班级微信群“叮叮”乱响，99+的未读红点扎得我眼睛发麻。
屏幕里全是祝贺赵承和林雪的，说他们绝配，马上就能在清华园里携手漫步。
“对了，林西这次多少分，有人知道吗？”
“谁搭理她啊？她那年年垫底的水平，能混个专科都得去庙里烧柱香了。”
“哈哈，我估摸着她已经开始给电子厂投简历排产线了。”
这些刻薄的话像一根根小刺，扎在我心口发闷。
我嘴角扯了扯，这种场面我早见怪不怪。
林雪每被捧一句，她那群跟着起哄的必定要顺带踩我两脚。
我盯着成绩查询页面上那一串没标名次的分数，弯了弯嘴角，直接关掉了屏幕。
突然手机震个不停，是我爸打来的。
“闺女，查出来了没？”
我“嗯”了一声，故意压低了情绪。
我爸立刻听出不对劲，还以为我考砸了。
他沉默几秒，声音放轻：“没关系闺女，大不了再读一年，爸给你兜着。”
“不想复读了爸。”我长吐口气，“就我这水平，多一年也够呛，学校我已经挑好了。”
我爸像认了命似的，疲惫地问是哪所，好提前托人打个招呼。
我顿了顿，慢悠悠说了个名字：“五道口高级职业学院。”
出分第二天，**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参加毕业典礼。
我一踏进教室，几十道目光像探照灯似的刷地扫过来，随后就是一片压不住的窃笑。
“林西，成绩查了没？离大专线多远啊？”
林雪身边那个最爱拍她马屁的站在她背后，挤着嗓子等我出丑。
不止她，全班大多数人看我都是嫌弃的神色，仿佛看见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
“都说穷地方人难出头，你咋回事啊林西？家里穷就算了，成绩还一塌糊涂，天生就是上流水线的命。”
“起码我这张脸还能见人。”我凉凉回道，“不像有的人，嘴比下水道还脏，天生给人当跟班的命。”
那人显然没想到我会呛回来，脸腾地红成猪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