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为省电梯费我爬 28 层被笑 36 天，三月后全楼都跟着我爬楼
“林至？就是那个宁肯走楼梯的？”
物业经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在计算器上敲得噼里啪啦。
我没搭话，只盯着他那根食指在数字键上跳来跳去。
二***，一天上下两趟，能省三块五——能买三四个馒头，碰上活动还能顺手捎根火腿肠。
我妈活着时也是这么一笔一笔算，掰着指头过了一辈子。
新电卡拿到手，薄薄的一片塑料，塞进裤兜里几乎感觉不到分量。
我转身推开防火门。
楼道里凉飕飕的，感应灯闪了一下，又熄了。
有人说我抠门，有人猜不透我图什么，兜里紧不紧，只有自己心里有数。
楼梯间安静得出奇，只剩自己粗重的呼吸声陪着一步步往上挪。一层，两层……每层台阶我都算过，十六级，差一阶不多一阶不少。
二***，四百四十八级。
爬到二十四楼拐角，我停下缓了口气。
楼道窗外，傍晚的阳光斜斜打进来，颜色偏暖。
我捏了捏兜里那张电卡，又抬脚往上走。
我叫林至，住在**映湖*七号楼二***。
三个月前公司优化人员，名单里第一个就是我。卡里的存款就跟开了口子的桶，肉眼可见地往下掉。每个月物业费、电梯费、车位管理费加一起，差不多一千。电梯费按层数算，楼层越高越贵，二***一个月要多掏二百块出头。
这两百块，买四十多斤米，省着点够吃一阵子。
从那天开始，楼梯就成了我专走的道。
第一天爬完，两条腿跟灌铅似的直打颤，后背全被汗浸透。我在黑漆漆的楼道口靠着墙站了好一会儿，才掏出钥匙开门。
十九楼的李阿姨是第一个撞见我的。
那天她下楼倒垃圾，正好看见我抓着扶手大口喘气。
“小林啊，电梯又出问题了？”她手里拎着垃圾袋，身上那股香味挺冲，闻着就挺贵。
“走走路。”我用袖子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她挑了下眼皮，没再接话。
可从那以后，在楼道里遇见的邻居，嘴角多少都挂着点压不住的笑意。
十七楼那俩初中男孩更过分，有时候故意赖在楼梯口，等我喘着气上来的时候，他们慢悠悠按亮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