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瘸腿桌子，一把少两根横档的椅子。
我把编织袋往床上一扔，弹起来的灰都能呛死一头牛。
但我不在乎。
我往床上一躺，三秒就睡着。
摆烂嘛，睡觉是基本功。
半夜两点一刻，门给砸的砰砰响，一下就把我从梦里拽了出来。
“起来！出船！”
陈叔的声音。
我迷迷糊糊翻个身：“现在几点？”
“两点一刻！下游来东西了，快起来！”
“来什么东西？外卖吗？”
门外安静两秒。陈叔的声音压的很低：“别废话，穿衣服出来。”
我磨磨蹭蹭的穿上外套，趿拉着拖鞋出了门。
外头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河面上泛着一层惨白的月光。风从河面上刮过来，四月的夜里冷到骨头里，我打个哆嗦。
陈叔已经站船头了，手里提个马灯，那黄了吧唧的光照着他那张黑脸，更吓人了。
“上船。”
我哆哆嗦嗦的爬上去，一坐下就感觉船晃的厉害，赶紧抓住船帮。
“陈叔，我先说啊，我不会游泳。”
陈叔没理我，一篙子撑开，船就往河中间去了。
黄河的夜晚，咋说呢。
就是那种安静，安静的让你后背发凉。除了水流声，啥声音都没有。连风都好像憋着气不敢出声。
我缩在船尾，从兜里摸出一包辣条。
没办法，紧张的时候我就得吃东西。
“你能不能别吃了？”陈叔小声骂我。
“控制不住，手它不听脑子的。”
陈叔深吸一口气，额头上青筋跳了一下。
船往下游划了大概十来分钟，陈叔突然把篙子**水底，船停了。
“到了。”
“到哪了？”
他没回答，把马灯往船头一挂，灯光落在水面上。浑黄的河水打着旋，看不清底下有啥。但我瞅见，船下头的水面在冒泡，一串一串的，咕嘟咕嘟的，感觉水底有东西在呼吸。
我嘴里的辣条嚼慢了。
“陈叔，这泡泡...”
“闭嘴。”
陈叔从船舱里拿出一根长竹竿，竿头绑着个铁钩子。他慢慢的把竹竿伸进水里，神情专注，额头上都出汗了。
我注意到他的手在抖。
干三十年的老捞尸人，手在抖。
竹竿探下去两米左右，突然停住。
陈叔脸色一变。
“钩到了。过来帮忙，慢慢的往上拉。”
我把辣条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