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还是如释重负？
在长达半分钟的死寂后，顾凛终于有了动作。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刀叉，金属碰撞瓷盘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
他抬起眼，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终于落在了我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好。”
轰——
我感觉我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彻底崩塌了。
系统说的，全是真的。
我看到二婶脸上毫不掩饰的狂喜，看到旁边苏瑶的堂姐，那个一直想把苏瑶介绍给顾凛的女人，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我甚至能想象到，此刻，苏瑶正在某个地方，优雅地端着红酒，等待着这个好消息。
我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绝望像是潮水，将我寸寸淹没。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窒息时，顾凛的声音再次响起。
“既然你想通了，就该有点‘想通了’的样子。”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似乎多了一丝别的什么。
“明天，我会让律师把离婚协议送过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面前那碗没动的汤，补充道。
“还有，从今天起，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别再出现在我的房子里。”
他的话，像是一道惊雷。
我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
什么叫“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是在……帮我说话？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顾凛话里的信息。
二婶的脸，已经从狂喜转为铁青。
“阿凛！你怎么能这么说？这可是为了顾家子嗣！是为了你好！”
顾凛没有理会她的叫嚷，只是站起身，修长的手指整理了一下本就一丝不苟的袖扣。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那场风波的主角不是他。
“我累了。”
他丢下三个字，转身就走，没有再看我一眼。
高大挺拔的背影，决绝得像是一堵墙，将我与他的世界，彻底隔绝。
我坐在原地，浑身冰冷。
系统提示：男主行为出现轻微偏离，剧情修正中……
警告！警告！检测到未知数据干扰，系统正在自检……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第一次变得慌乱起来。
可我已經没有力气去理会。
顾凛刚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维护我，还是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