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指尖一点一点沿着漆面滑过去，像是在摸我的脸。
随后他低下头，额头抵在棺盖上，嗓音低得几乎散在风里。
"阿梨，你等着我。"
"要是你的死……另有文章。"
"我一定要查个明白。"
我怔在当场。
他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他是不是也闻出了什么不对劲？
可很快他就撑不住了，整个人朝棺材边一歪，昏沉睡过去。
我在他身旁守了一整夜。
第三天，林晚晴来了。
她穿着月白色素裙，眼眶泛红，一头黑发只用一根素带系着，整个人清清冷冷，像一枝打着露的白梨花。
她走到灵前上了三炷香，又转身来到顾行舟面前。
"表哥。"她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嫂子走了，你得保重身子。小景还小，他离不开你。"
说着，她顺势就去挽顾行舟的手臂。
顾行舟没理会她，只是呆呆站着。
我盯着林晚晴搭在他手臂上的那只手，白得像没血色，指节轻轻一收。
接着我看见了她的脸。
就在那一下。
她低头看顾行舟手臂的角度，恰好挡住了旁人的视线——可我站在侧面，把她的表情看得明明白白。
她的嘴角，轻轻翘了一下。
很细微，很短暂，就像一朵花苞在不该开的时候裂开了一条缝。
那不是伤心。
是一种憋了很久、还带点见不得光甜意的——欢喜。
我这团魂一下子凉透了。
为什么？
为什么在我的灵堂里，她会是那样一张脸？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另一头就响起了婴儿的哭声。
奶娘抱着刚出生三天的小景走进来。
小小的一团裹在襁褓里，哭得撕心裂肺，小脸憋得通红。
奶娘急得直冒汗："小少爷从昨晚就开始闹，一直怎么都哄不住。"
我心里发酸，飘过去伸手，把他轻轻围在怀里。
我清楚他碰不到我。
我的手穿不过任何实物，也碰不到活人。
可就在我虚虚把他搂住的那一下——
小景不哭了。
哭声戛然而止。
他睁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湿亮亮地望着半空，小手一抓一抓，好像要够什么。
奶娘吓得一愣："咦？这孩子怎么突然不闹了？"
没人把这个小小的反常当回事。
可我看着他朝我伸过来的那只手，鼻子一酸，几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