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和生活费，一共六万出头。
我毕业第一年就还清了，还额外给了家里三万。
苏明高中辍学跟她没有半分钱关系，他自己不愿意读。
但在我妈嘴里，一切都是我欠的。
“苏雅，明天就是婚礼了，你别闹。”我妈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胳膊，“妈跟你说，你弟那笔钱确实急，再不还人家真要上门了。你跟张浩好好过日子，钱慢慢攒，房子慢慢买，急什么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慈祥，语气温柔，好像真的在为我考虑。
张浩在旁边附和：“小雅，妈说得对，以后.....我们再攒就是了。”
以后再攒。
又是这四个字。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的脸。
我**理直气壮，苏明的无所谓，张浩的回避和怯懦。
我忽然觉得很安静。
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断了。
然后我抬起头，对他们笑了一下。
“好。婚礼照常举行。”
我妈松了一口气。苏明重新低头刷手机。
张浩如释重负地放下水果盘，走过来拉我的手。
我把手抽开了。
“明天见。”
我拎着包转身出门。
电梯里，录音还在跑。
我按了停止键，拖到进度条最末，听了一遍最后那几句。
张浩的声音清清楚楚：“小雅，妈说得对，以后我们再攒就是了。”
够了。
03
出了小区，我没有回自己的出租屋。
我直接去了秦筝家。
她开门的时候穿着睡衣，头发用夹子随便夹着，手里拿着一根雪糕。
“你不是明天结婚吗？怎么这个点跑来了？”
我走进去，坐在她沙发上，把手机递给她。
“你听一下。”
她咬着雪糕，点开录音。
听了不到三十秒，雪糕杵在嘴边没动。
听到一分钟的时候，她把雪糕放在茶几上，坐直了身子。
听完之后她没有说话。
她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热水端给我，自己又倒了一杯，坐回来。
“全转走了？”
“五十一万，一分没剩。”
“**转的？”
“嗯，给苏明还赌债。”
“张浩知道？”
“上周就知道了，瞒了我一个星期。”
秦筝用力吸了一口气，把杯子放下来。
“苏雅，我早跟你说过，张浩那个人耳根子软，镇不住**。你不听。”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