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幕朝下扣在台面上。
"你在干嘛？"她在卧室喊。
"洗碗。"
"洗完早点来睡。"
"知道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林念睡在我旁边，呼吸均匀，睡姿安静得像一幅画。
她的手搭在我的胳膊上，指尖微凉。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老秦说的那句话——
"我以前也信。"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快递到了。
我是趁林念去超市买菜的空隙签收的。
拆开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一个白色的塑料罐子。
里面是粉末状的东西，确实无色无味。
我把它藏在了衣柜最上面那一层，林念够不到的地方。
中午吃完饭，林念去卫生间洗手的时候，我用了不到三十秒。
打开她的身体乳——就是那瓶她每天晚上洗完澡都要抹的、牌子我记不住但价格我记得清清楚楚的身体乳——把荧光粉倒进去。
盖上盖子。
摇匀。
放回原位。
手，一直在抖。
整个过程，我像做贼一样。
实际上——
我就是在做贼。
偷我自己老婆的信任。
下午，林念开车送我去机场。
一路上她有说有笑，讲她同事小王又跟老公吵架了，讲楼下新开了一家麻辣烫特别好吃改天去尝尝，讲她打算趁我出差把客厅那个坏掉的台灯修一修。
她讲的每一件事，我都在听。
但我脑子里同时在算另一件事——
荧光粉混进身体乳以后，保质期大概多久？
会不会影响皮肤？
紫光灯的照射角度……
"陈默？"
"啊？"
"你在想什么？走神了。"
"没什么，在想工作的事。"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
到了出发大厅，我拿上行李箱，她从车窗探出头来。
"老公。"
"嗯。"
"路上小心，我等你回来。"
她笑得格外甜。
眼睛弯弯的，阳光打在她脸上，连睫毛的影子都是温柔的。
我看着那张脸。
忽然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大的**。
"三天就回来。"我说。
她冲我挥了挥手，然后开车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车汇入车流，消失在匝道的拐弯处。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备忘录里，写着一行字：
"紫光灯，已放行李箱夹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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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出差的目的地是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