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崭新的黑色垃圾袋。在几团揉皱的擦手纸边缘，一点冰凉细碎的光，倏地刺了一下她的眼睛。
找到了。
她伸出手，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随即稳稳定住，拈起那根项链。冰冷的金属链条滑过指腹，中间那颗主钻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却略显呆板的光晕。就是它。上一世压垮她和沈默的“三百万”。这一世……她紧紧攥住，坚硬的棱角硌着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
没有再回包厢。
她将项链塞进手拿包，推开洗手间的门，径直走向与包厢相反的出口。高跟鞋踩在地毯上，闷响被喧嚣的人声轻易吞噬。经过安保，穿过金碧辉煌却冰冷的大堂，旋转门将身后那个虚浮热闹的世界隔绝。夜风扑面而来，带着都市夜晚特有的浑浊气息，却让她混沌的脑子为之一清。
招手，出租车停下。她报出一个地名，是本市有名的珠宝古玩一条街，这个时间点，只有零星几家挂着“典当”招牌的店铺还亮着灯。
“师傅，快点。”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车子汇入车流。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飞速掠过她没什么表情的脸。她的手一直放在包里，紧紧握着那根项链，仿佛握着一条冰冷的毒蛇，又像握着一把即将刺向命运的刀。
“到了。”司机在一个略显冷清的街口停下。
林薇付钱下车，略一迟疑，走向其中一家门脸最大、灯光明亮的“恒昌典当”。玻璃门自动滑开，冷气混合着一种陈旧的、金属和木头的气味涌出。柜台很高，里面坐着个戴眼镜的老先生，正在台灯下看报纸，听见动静，抬起头。
“姑娘，当东西？”老师傅推了推眼镜，声音平和。
“嗯。”林薇从包里拿出项链，放在柜台上黑色的丝绒托盘里。动作干脆，没有小心翼翼的珍重，也没有刻意的随意。链条滑落，发出细微的叮当声，那颗“主钻”在柜台射灯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芒。
老师傅放下报纸，拿起一个放大镜，又开亮一盏更亮的专业灯。他捏起项链，对着光仔细看了片刻，又用指甲在某处金属扣上轻轻刮了刮，再拿起一个小型强光手电，从侧面打向那颗最大的“钻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柜台里只有仪器偶尔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