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既然九弟去意已定，为兄不便再劝。。”。“珍重。”，随即转身离开。“蒙将军，以你的眼力，可能辨出九殿下的深浅？”，声音里带着探询。“大公子。”，眉头微蹙。”方才属下留心细察，九殿下周身气息……竟似与武道无缘。。”，确实未从赢云身上感知到丝毫内力流转的痕迹。“竟有此事？”。，无非两种可能：要么九弟的修为已高到蒙恬无法窥测，要么便是真的从未习武。
可九弟资质平庸，乃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那些侍卫却信誓旦旦，说他曾挥出剑气，诛杀内侍。
莫非……是侍卫们眼花了？
……
次日午后，绥州城外。
草原辽阔，天际线模糊在远方的风里。
“公子，我们接下来往何处去？”
已换回女装的黄蓉跟在白衣少年身后，忍不住开口。
她既已决定以真面目随行偿债，便不再遮掩。
“既在人间走一遭，若不踏遍九州山河，岂非虚度？”
赢云望着草原深处，语气平淡。
“游历九州？”
黄蓉眸中掠过一丝亮色，随即又被疑虑覆盖。”你……当真舍得放下皇子之尊，去漂泊江湖？”
这提议正中她下怀，可未免太过突兀。
“皇子之位，何足挂齿。”
赢云微微一笑，视线仍投向远方，心中却转着别的念头：杜云飞那边，不知是否已得手？
他志之所向，又岂止一方王庭。
恰在此时，闷雷般的声响自地平线那头滚来。
一片银亮的潮水，正以惊人的速度漫过草野，向这边涌来。
……
“那……那是匈奴的骑兵！”
黄蓉望见那一片刺目的银甲反光，脸色霎时白了。
匈奴铁骑不时寇边，烧杀劫掠，若女子落入其手，下场不堪设想。”公子，快走！”
“不必惊慌。”
赢云只是负手而立，神色静如止水。
见他这般镇定，黄蓉虽心悬半空，也只能强自按捺，屏息立于他身后。
她实在猜不透，这位公子何以能在千军万马之前如此从容。
铁骑卷起的烟尘如龙奔走，转眼已至数百步外，骤然勒马。
为首一骑脱离军阵，飞驰至近前，旋即翻身下马，在十步外单膝触地。
“末将杜云飞，拜见主公！”
银甲将领声如金铁，铿锵禀报：“十万大雪龙骑已击溃匈奴精锐，斩首十万，俘获战马八万，粮草无算。
头曼单于遁入草原腹地，其王庭大帐已空，恭请主公移步视察！”
“好。”
赢云眼中掠过赞许之色，“大雪龙骑，果然不负盛名。
杜将军，请起。”
赢云嘴角微扬，抬手示意跪地的杜云飞站起。
“这……这些骑兵……都是公子的人？”
黄蓉站在他身后，指尖无意识地抵住下唇，瞳孔微微收缩。
她听见了那声“主公”
，这意味着眼前黑压压的骑兵阵列并非大秦的军队，而是属于这位九公子个人。
她曾游历四方，听坊间议论，都说赢云是诸位皇子中最不起眼的一个，近乎庸碌。
可谁能想到，草原深处竟藏着他麾下十万铁骑，方才更将匈奴单于的亲军杀得溃散。
头曼的狡诈，边关无人不晓。
蒙恬戍守多年，也未能将其根除。
而赢云这些沉默的骑兵，竟逼得那头狼遁入草原腹地。
此事若传开，会在世间激起怎样的波澜？
“自然。”
赢云应了一声，转向杜云飞，“带路，去头曼的金帐看看。”
他心中掠过一丝隐约的期待——那单于的大帐，或许能带来些不一样的际遇。
“遵命。”
杜云飞躬身抱拳，待赢云翻身上马，方才利落地跃上马背。
蹄声如雷，大 ** 向，卷起漫天草屑。
***
绥州城头，风卷旌旗。
“十万白甲骑兵？全歼了头曼的主力？”
蒙恬一把抓住探卒的肩甲，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消息核实过没有？”
他太熟悉那头老狼了。
这些年来，对方总像影子一样缠斗不休，却又滑不留手。
能将之彻底击溃的军队，该是何等模样？世上难道真有比黄金火骑更锋锐的刀？
“将军，属下以性命担保！”
探卒声音发颤，眼底还残留着目睹战场时的惊悸，“您若存疑，可再遣人查探。”
蒙恬松了手，望向远处天地相接的灰绿线条。
半个时辰内，接连五批探马带回了相同的画面：银甲白马，尸横遍野，匈奴王旗折断在血泥里。
头曼的部众，确实被一支来历不明的铁骑碾碎了。
“蒙将军，”
扶苏不知何时已走到身侧，声音里压着震动，“那支军队……并非大秦所属。”
他望着草原方向，袖中的手悄悄握紧。
三十万边军都未能做到的围歼，竟被这支横空出世的骑兵完成了。
匈奴人惯于游击，从不正面缠斗，可他们似乎连逃遁的机会都没有。
“公子，”
蒙恬沉默片刻，忽然转身，“末将 ** ，亲率一队人马前去察看。”
“敌友未明，务必谨慎。”
扶苏点头。
蒙恬不再多言，取了长戟，快步走下城楼。
片刻后，城门洞开，三万骑兵如赤色洪流涌向草原深处。
***
五百里外，帐篷如云朵般铺展到天际。
** 最大的那顶金帐内，赢云坐在铺着狼皮的矮榻上。
黄蓉捧着一只陶罐，乳白的马奶徐徐注入他面前的银碗，热气腾起细微的雾。
帐外风雪呼啸，毡帐内炭火噼啪作响。
赢云坐在铺着兽皮的主位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铜杯边缘。
就在此刻，一个清晰而陌生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抵达指定地点。
是否确认接收指令？”
他握着铜杯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亮光。
无需言语，一个肯定的念头已然成形。
“指令已确认。
接收完毕。
特殊护卫单元‘毕玄’已激活，状态：半步临界。”
“提示：检测到环境适配波动。
该单元将于十五个自然日后进入能力强化阶段。
（注意：若其与‘秦宫最高权限者’的直属关联被察觉，强化进程将强制中断。
）”
后续的机械音仍在回荡，赢云已经切断了深层的注意力。
毕玄。
这个名字带着草原风沙与烈日的气息。
他心念微动，一道指令无声传递出去。
百步之外的雪地里，多了一个仿佛原本就站在那里的身影。
没过多久，厚重的毡帘被掀开，带进一股寒气。
杜云飞的声音在门边响起，压过了风声：“主公，外面来了个人，自称来自大漠，叫毕玄，说是来寻您的。”
“让他进来。”
赢云放下铜杯，声音平稳。
站在一旁的黄蓉却蓦然抬起了头。
武尊？毕玄？她那双总是灵动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近乎凝固的惊疑。
幼时父亲在桃花树下，对着星图般的地形沙盘，娓娓道来天下豪雄的名号与事迹——其中就有这个如同大漠炎阳般灼热的名字。
东 ** 的支柱，草原上不败的传说，其境界早已踏入凡人难以企及的高处。
这样的人……怎会以这般姿态出现？
是同名么？她忍不住看向帐门。
帘幕再次掀开。
走进来的男人几乎挡住了门口大半的光。
他披着一件粗陋的麻质外袍， ** 在外的脖颈与手臂是久经曝晒的深铜色，肌肉的线条如同被风沙雕琢过的岩石。
他的腿异常修长，站在那里，便自然有一股沉浑如山、却又炽烈如火的气势弥漫开来。
头发向后紧紧束起，鼻梁如刀削般挺直，尤其那双眼睛，看过来时，仿佛能将人的魂魄吸入无底的深潭。
他走到帐中，对着主位上的年轻身影，躬身抱拳，姿态恭敬而自然：“毕玄，拜见主公。”
黄蓉呼吸微微一窒。
这形貌，这气势，与父亲当年的描述分毫不差。
竟然真是那位武尊！可这样一位足以令一方王朝忌惮的绝顶人物，此刻却恭敬地立于此地，称那个看起来温和甚至有些散漫的赢公子为主公？她只觉得一股寒意夹杂着难以言喻的震撼，从脊背悄然爬升。
赢云的目光落在毕玄身上，打量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不必多礼。”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随意地问道：“若让你对上咸阳宫里的那位剑圣，结果会如何？”
五年前，我踏入那道门槛，距离传说中的境界只差半步。
剑圣盖聂的名字，早已如雷贯耳。
若能与他交手，胜负或许各占一半。
但若他已真正登临仙境，我便毫无胜算。
他问起时，我躬身抱拳，如实相告。
他沉默了片刻。
半步之遥，竟有云泥之别？他低声自语。
修为至此，每进一步，皆是天渊。
我沉声回应。
他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我身后的将军。
十万铁骑交予你们，取头曼首级，在狼居胥山祭天。
草原，要尽归我手。
月氏、东胡、濊貊、肃慎，皆须扫平。
雪羽神朝，将在此立国。
这是他早有的谋划。
十万铁骑踏平匈奴，踞守草原，便能随时间悄然增长。
每过半旬，便强盛一分。
只要那位 ** 不曾察觉，这增长便不会停止。
也包括我。
每过半月，修为亦可精进。
境界越高，所需时日愈长，但有他在，登临仙境只是早晚。
待我真正突破，杜将军麾下铁骑亦将如潮水般扩张。
那时，开疆拓土，建立神朝，便如水到渠成。
遵命。
我与杜将军齐声应下，声音沉如铁石。
去吧。
他挥了挥手。
我们转身走出营帐。
……
百里之外，绥州城边关。
残垣断壁间，蒙恬勒住战马。
三万铁骑静立身后，他望着眼前景象，眉峰紧锁。
哪里来的骑兵？他喃喃道。
这般战力，闻所未闻。
纵横沙场二十余载，他太熟悉战场的痕迹。
这里没有抵抗的迹象，那些以狡诈凶悍著称的匈奴精锐，在那银甲骑兵面前，竟似薄纸般脆弱。
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如此强军，若调转锋芒指向大秦，他麾下三十万火骑，能否抵挡？
……
红袍白发的影子，如鬼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帐中。
主公。
曹正淳躬身。
锦衣卫前路探查。
他望着我，声音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