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哥哥，要不要试试？------------------------------------------，灯光比卡座区更暗。，光影在地面上投下一圈一圈暧昧的涟漪。，又被厚重的隔音墙吞没，安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然后高跟鞋踩到了什么滑溜溜的东西——可能是洒了的酒，可能是某种液体——然后她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往前栽。。，五指修长，骨节分明，隔着丝绒面料传来的温度烫得她后背一僵。。，落在那个男人的脸上。。。，见过的帅哥不算少——毕竟江城上流圈子里，长得好看又有钱的公子哥一抓一大把。，不属于“好看”这个范畴。。，眉骨高而锋利，眼窝微微凹陷，一双眼睛的颜色深得像化不开的墨，鼻梁挺直如刀削，薄唇微抿出一条冷淡的弧线。
深灰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袖口挽到小臂，手腕精瘦有力，青筋隐约可见。
周身的气场冷得像淬过寒冰，偏偏又带着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攻击性。
阮予沫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应该松开他的领带，说声对不起，然后去洗手间。
但另一个声音——更大、更理直气壮的声音——在说：好帅。真的好帅。你怎么能放过这么帅的男人？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拽住了他的领带。
深灰色的真丝领带，被她攥在指间，皱成一团。
宋郢砚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喝得醉醺醺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绒吊带裙，衬得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器，锁骨精致，肩线流畅，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一双眼睛亮得像是碎了一整条银河在里面。
她身上有酒味，混合着某种甜甜的香水味，闻起来像夏天傍晚切开的第一口西瓜。
宋郢砚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不喜欢被人碰。
更不喜欢被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拽着领带。
他应该推开她。
但他没有。
阮予沫见他不说话，歪了歪脑袋，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醉酒让她的胆子大了不止一个量级，平时那点大小姐的矜持早就被酒精冲到了九霄云外。
“哥哥，”她的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尾音带着酒气的甜腻，“你有女朋友吗？”
宋郢砚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审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阮予沫不在意。
她踮起脚尖，凑近了一些，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下巴。她闻到一股很淡的冷杉香水味，干净又清冽，跟他这个人一样，冷冷的，却让人想靠近。
“不回答就是没有？”她笑得更欢了，拽着领带的手又紧了一分，迫使他微微低下头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
阮予沫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这个男人近距离看更好看，好看到她想咬一口。
“你觉得我怎么样？”她问，语气里带着三分醉意、三分娇纵，还有四分明目张胆的勾引。
宋郢砚扣在她腰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没有说话，但那双一直冷淡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像是冰面下涌动的暗流，沉而危险。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壁灯电流的声音。
阮予沫等了几秒，见他还是不吭声，大小姐脾气上来了。
她皱了皱鼻子，嘟着嘴，语气变得有些不满：“你怎么不说话啊？我不好看吗？”
宋郢砚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好看。
他在心里回答了这两个字。
阮予沫见他不说话，也不恼，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她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嘴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垂——
“那……要不要试试？”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像是羽毛拂过心尖，带着酒香和某种天真的**。
宋郢砚的呼吸重了一瞬。
只有一瞬。
但他的手指已经嵌进了她腰侧的布料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
阮予沫感觉到腰上的力量，非但不害怕，反而觉得有趣。
她偏过头，近距离看着他那张冷到极致的脸，发现他的耳尖好像——红了一点？
“咦？”她像发现了新**一样，眼睛瞪得圆圆的，“哥哥，你耳朵红了？”
宋郢砚的眼神暗了暗。
他垂眸看着她，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啊。”阮予沫理直气壮，“我在撩你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无辜又坦荡，好像“撩男人”这件事对她来说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事实上，她从来没撩过别人。
这是第一次。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第一次撩的人，是整个江城最不能招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