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雷音寺------------------------------------------，入目是一片青铜色的天花板。，浑身酸痛。旁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其他人。叶凡、庞博、李小曼、周毅……所有人都在。李小曼——叶凡的初恋女友——此刻正皱着眉头坐起来，脸上写满了不安。。，脑中飞速回忆原著。九龙拉棺从泰山出发，第一站是火星——荧惑古星。火星上有大雷音寺的遗迹，遗迹里有佛器，也有封印。。。。鳄祖，货真价实的圣级存在，哪怕被封印了无数年，泄露出来的一缕气息也足以碾死在场所有人。原著里众人能活着离开，一半靠运气，一半靠五色**的及时启动。“这里是什么地方……”有人带着哭腔问。。。有人哭泣，有人沉默，有人疯狂拍打棺壁试图寻找出口。李小曼紧紧抿着嘴唇不说话。那个叫刘云志的，仗着家里有几个钱，一直在煽动其他人说“跟着叶凡走肯定死路一条”。我冷眼看着他，知道这家伙以后会成为一个不小的麻烦。。，声音不高，但很稳。不是空洞的“别怕”，而是一条条分析现状、梳理接下来该做什么。，心里感叹。这就是叶凡——哪怕还没开始修行，那份沉稳和气度就已经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红光涌进来。不是太阳那种温暖的红，而是一种暗沉的、像是被鲜血浸透了一样的铁锈红。
火星到了。
我们从棺中爬出来，入目是一片荒凉到极致的大地。赤红色的沙砾铺向天际，没有风，没有声音，死寂得让人头皮发麻。
远处，有一座坍塌的建筑。
大雷音寺。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大雷音寺里的佛器，是众人进入北斗后的第一波机缘。叶凡拿到的菩提子——那是在大雷音寺门前相伴的菩提树下的修炼圣物——庞博拿到的降魔杵，都是日后发挥重要作用的宝物。-
但我的目标不是这些。
我记得原著里有一段描写——大雷音寺废墟的角落里，散落着一些碎裂的佛骨，上面刻着看不懂的文字。别人看不懂，我看得懂。那不是佛骨。那是道纹碎片，而且是跟“道胎”有关的道纹。
我深吸一口气，跟在队伍后面向大雷音寺走去。
废墟比我想象的更加残破。倒塌的佛殿、碎裂的佛像、散落一地的经卷残片。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众人开始搜寻有用的东西。叶凡从菩提树下捡起了一颗不起眼的菩提子，庞博在废墟里翻出了一根降魔杵，其他人也各有收获。
我没有去争那些醒目的佛器。我低着头，在废墟边缘不起眼的角落里翻找。
手指触碰到一块冰凉的硬物。
我低头看去——是一块巴掌大的碎片，灰扑扑的，表面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纹路。纹路断断续续，像是被人一掌拍碎的。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认识这种纹路。原著的描写我记得清清楚楚——道纹，大道之纹，修士将大道法则刻入器物中形成。眼前这些纹路的走势、弧度、交错方式，跟原著里描写“先天道胎”时使用的道纹特征完全吻合。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我将碎片紧紧攥在掌心，正要起身——
大地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左右摇晃的震动。是从地下深处传上来的、带着某种韵律的震动。像是心跳。
鳄祖。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顾不上别的，我将碎片塞进怀里，拔腿就往青铜棺的方向跑。
身后，大雷音寺的废墟开始剧烈晃动。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黑色的妖气从裂缝中涌出来，带着一股让人灵魂都在战栗的凶厉气息。
“跑！”叶凡的吼声在身后响起。
所有人都开始狂奔。我拼了命地跑，肺里的空气像着了火，腿像灌了铅。但我不敢停，一步都不敢停。
身后，妖气冲天。
我不敢回头。
但就在我即将踏上五色祭台的瞬间——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身后涌来，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将我拽离了地面。我的身体腾空而起。
视野里最后看到的，是青铜棺的棺盖正在缓缓合拢。而我还被妖气裹挟着，离五色祭台越来越远。
棺盖合拢的轰鸣声传来。我的心脏骤停了一瞬。
棺盖合上了。我被留在外面了。
妖气裹挟着我，将我向废墟深处拖去。耳边是尖锐的风声，鼻尖是腐朽与血腥混合的气味。我能感觉到那股力量中蕴含的饥饿感——鳄祖被封印了无数年，它饿了。它想吃我。
我咬破舌尖，强迫自己冷静。
怎么办？原著里没有这一段。我正在一条原著不存在的剧情线上。
妖气猛地收紧，我的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手中的佛骨碎片被攥得更紧了，锋利的边缘割破掌心，鲜血渗出来，浸入碎片表面的道纹之中。
然后，碎片亮了。
一道极其微弱、但无比纯粹的光芒从道纹中绽放出来。不是佛光那种金色，而是一种混沌的、仿佛包含了万物的光芒。
妖气遇到这道光，像是冰雪遇到了烈火，发出刺耳的嘶鸣声，猛地松开了束缚。
我摔在地上，顾不得疼痛，爬起来就向青铜棺的方向冲。
但已经晚了。五色祭台光芒大盛，青铜棺破空而起，拖着九条龙尸，向星空深处飞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青铜棺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视线里。
我一个人，被留在了荧惑古星上。
鳄祖的妖气在不远处翻涌着，暂时被佛骨碎片的光芒逼退，但碎片上的道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等到光芒彻底熄灭，我就是砧板上的肉。
我攥着碎片，脑中疯狂搜索原著里的每一个细节。荧惑古星上除了大雷音寺还有什么？还有什么能让我一个凡人从一位妖圣的眼皮底下逃出生天？
答案是没有。
就在佛骨碎片的光芒即将彻底熄灭的瞬间——一道黑色的裂缝在我面前无声无息地张开。
不是空间裂缝那种狂暴紊乱的形态，而是一道规整的、近乎优雅的裂缝，像是有人用指尖在虚空轻轻划了一下。
裂缝中，有雾。
灰白色的雾，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老气息。
我来不及思考，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我一头扎进了裂缝。
裂缝在身后合拢，像是从未存在过。
穿过裂缝的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冰凉的水幕。
脚下一空，整个人向下坠落。我本能地闭上眼睛，等待撞击地面的剧痛——但我没有落地。
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我，将我轻轻放在地面上。
我睁开眼。
灰白色的雾。到处都是雾。雾气浓得化不开，三丈之外的任何东西都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让我心跳骤停的不是雾。
是我脚下的大地。
灰白色的土壤，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死寂，不是荧惑古星那种荒凉的死寂，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古老的东西——仿佛这片土地本身就在吞噬一切生机。
荒古禁地。
我认出了这个地方。原著里反复描写过的生命**——叶凡一行人最初抵达北斗星域的地点，其内部有九座圣山，每座圣山上都有一种不死神药，圣山之下更**着不可思议的存在。-
穿过那道裂缝，我直接从荧惑古星到了北斗。到了荒古禁地。
这怎么可能？**无尽星域，一步就到了？那道裂缝是谁打开的？
我来不及细想，因为我听到了声音。脚步声。极其轻微的脚步声，踩在灰白色的土壤上，几乎无声。脚步声不止一个。
我的呼吸屏住了。迷雾中，有人影在晃动。人形，但动作僵硬而诡异，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行走。
荒奴。
我的血液几乎凝固了。我慢慢后退，每一步都踩得极轻。但那些荒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齐刷刷地停下脚步，转向我的方向。
就在这一刻，我的目光越过荒奴，看到了它们身后不远处的一棵古树。古树通体漆黑，树干如虬龙盘绕，枝叶稀疏。枝头挂着几颗红色的果实，红得像血。
圣果。九妙不死药的果实——被狠**帝一分为九，分别栽种在荒古禁地的九座圣山之上。-
原著里叶凡和庞博就是吃了圣果才开辟了苦海。荒古圣体也是在圣果的刺激下觉醒的。
但我只是个凡体。吃了会怎样？不知道。原著里没有凡人吃圣果的先例。
可现在我没得选。荒奴正在靠近，手无寸铁的我连一只都打不过。圣果是我唯一的变数。
我猛地冲向古树。荒奴发出无声的尖啸，速度骤然加快。我不回头，拼了命地跑，在距离古树还有三步远的地方纵身一跃，一把抓住最近的一颗圣果，塞进嘴里。
果肉入腹的瞬间，我感觉自己吞下了一口岩浆。
灼烧感从胃部炸开，沿着血管冲向四肢百骸。那种痛不是皮肉之痛，是从骨髓深处涌出来的、仿佛要将整个人撕成碎片的剧痛。
我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
意识开始模糊。但在模糊的边缘，我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裂开。
不是骨头。是某种更深层的、沉睡了十九年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