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掌破诡案

黑鞋影------------------------------------------，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像是无数只指甲在轻轻刮挠。，冷风裹着潮气灌进来，吹得医馆里昏黄的灯泡轻轻摇晃，满屋子的影子都跟着扭曲、拉长，明明灭灭，看得人心里发慌。。，巷子深处一片漆黑，连路灯都像是被黑暗吞了进去，看不到半点光亮。，清晰得不像话。，鞋面没有一丝光泽，是那种常年埋在阴处、沾了土气和死气的黑，站在窗户外，安安静静，一动不动，就那么隔着一层玻璃，盯着屋里的**，也盯着我。“怎么了？”李队快步跟过来，顺着我目光往窗外看，“外面有东西？”，关上窗户，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有带着断掌、沾过因果的人才能瞧见。寻常人就算站在面前，也只会觉得是影子晃了一下。，屋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每个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仿佛稍微大声一点，就会惊扰到什么不该惊扰的存在。，和头顶七根阴针放在一起。袋子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李队，初步尸检结果出来了。”法医摘下口罩，脸色依旧发白，“死者体表无外伤，无中毒迹象，内脏完好，死因……初步判断为急性心力衰竭，但心脏没有任何病变痕迹。”，屋里更静了。
没有病变，没有外伤，没有中毒，一个平时身体硬朗、还能给人看病针灸的老中医，好端端地在密室里心力衰竭死了？
骗鬼都不信。
李队脸色铁青，骂了一句脏话：“全是邪门玩意儿。”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里已经没了之前的怀疑，只剩下急切：“陈老哥，你说实话，这事儿到底是不是脏东西干的？”
我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周老头坐过的椅子。
木头冰凉刺骨，比外面的雨水还要冷。
“不是鬼。”我缓缓开口，“是人。一个懂**、懂阵法、心狠到敢用活人布九宫杀局的人。”
“九宫杀局……”李队咬着牙，“你刚才说，这局要九条人命？周老头是第一个？”
“是。”我点头，“七枚锁魂针定方位，两枚铜钱开阵眼，接下来每隔三天，会死一个人，直到凑齐九枚铜钱，九条人命，阵法才算完成。”
“那凶手的目标是谁？为什么选周老头？”旁边的女警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看向医馆墙上挂着的锦旗，上面写着“妙手回春仁心仁术”，字迹已经泛黄。
“周老头懂**，年轻时应该也帮人布过局，甚至可能……沾过别人的因果。”我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凶手不是随机**，他选的每一个人，都有把柄落在他手里，都曾经和**、阴事打过交道。”
换句话说，都是入局之人。
我攥了攥口袋里那枚从石缝里抠出来的铜钱。
指尖传来的冰凉，一路扎进心底。
女儿失踪十年，十年里我查遍了所有线索，最后都断在这枚铜钱上。我以为这辈子都抓不住那个藏在黑暗里的人，没想到，他竟然主动把局布到了我眼前。
他不是在**。
他是在挑衅。
是在逼我出面。
是笃定我不敢插手，又或者，是想连我一起，拉进这个九宫杀局里。
“对了。”我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李队，“周老头家里还有什么人？最近有没有陌生人来找过他？尤其是穿黑鞋、走路不声不响的人。”
李队立刻拿出手机联系队员，没过半分钟，他脸色就变了。
“问过邻居，周老头无儿无女，孤身一人。”他声音压低，“但三天前，有人看见一个穿黑布鞋、戴宽檐帽的男人，半夜进过医馆，待了不到一刻钟就走了，走的时候……没打伞，身上一点雨都没沾。”
没打伞，没沾雨。
深夜，黑鞋，宽檐帽。
和我在玻璃上看到的影子，一模一样。
周围几个警员听得后背发凉，下意识裹紧了衣服。
这已经不是诡异，是吓人。
“还有一件事。”李队盯着我，眼神复杂，“邻居说，那个男人走的时候，嘴里一直在念叨一句话。”
“什么话？”我心口一紧。
“九宫开，铜钱来……”李队一字一顿，声音发涩，“九命抵，一魂归。”
我猛地站起身。
脑袋嗡的一声。
九命抵，一魂归。
这句话，我十年前在女儿失踪的那片荒山上，也听见过。
那天夜里风很大，树叶沙沙作响，黑暗里就有一个声音，反反复复念着这一句，阴恻恻的，飘在山谷里，挥之不去。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同一个局。
女儿是局里的一颗棋子。
周老头是第二颗。
接下来，还会有七个。
而我，是那个破局的人，也是凶手最想除掉的人。
“必须尽快找到下一个目标。”我沉声道，“九宫方位对应老城区九个地点，按照**格局，下一个案发地，应该在北边的废弃仓库一带。”
李队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下令：“所有人集合，马上去北边仓库排查！派人24小时盯着那一片，有任何动静立刻汇报！”
警灯闪烁的声音渐渐远去。
医馆里只剩下我和一具冰冷的**。
灯泡依旧在摇晃，影子忽长忽短。
我站在屋子中央，左手断掌纹开始发烫，像是有一团火在掌心烧。
我缓缓抬头，看向天花板的角落。
那里，一道漆黑的影子静静贴在上面，一双黑鞋悬空垂着，一动不动。
它没走。
它一直在看着我。
我没有害怕，反而冷冷笑了一声。
你布你的局，我破我的案。
九宫杀局又如何？
就算你藏在阴曹地府，我这一针，也能把你勾出来。
雨还在下。
黑暗里，新一轮的猎杀，已经悄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