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约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一家安静的茶馆，一个独立的包厢。
赴约的路上，我想了很多。
我想着该如何措辞，才能既不激怒对方，又能保住儿子的未来。
我想着这笔烂摊子，究竟要怎么收拾。
我以为，这只是一场艰难的谈判。
直到我站在包厢门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门内的光线有些昏暗。
一个女人背对着我，坐在茶台前。
身形清瘦，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
她听见动静，缓缓地转过身。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坐在对面的女人，根本不是我想象中那个咄咄逼人的中年妇女。
那张脸，清冷，熟悉，又带着岁月的痕迹。
是我刻在记忆里十几年，却又不敢轻易触碰的模样。
秦月。
我高中时爱得轰轰烈烈，最后却断得最惨烈的白月光。
02
秦月。
这个名字，我十几年没有再念出过口。
它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我的过往里。
我以为这辈子，我们都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没想到，会是在这种堪称惨烈的场合重逢。
她显然也没想到来的人会是我。
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震惊和慌乱。
她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
滚烫的茶水溅了出来，落在她的手背上。
“啊。”
她低呼一声，猛地缩回手，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茶杯从她手中滑落。
“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包厢里摔得粉碎。
白色的瓷片和深色的茶水，溅了一地。
狼狈不堪。
就像我们当年的结局。
也像我们此刻的处境。
我怔怔地看着她。
看着她手背上迅速泛起的红痕。
看着她脸上来不及掩饰的惊惶。
那个在电话里冷静强势，让柳静束手无策的班主任形象，瞬间崩塌了。
她还是她。
还是那个遇到突发状况会不知所措的秦月。
包厢里的空气，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变得更加凝滞和尴尬。
服务员听到声音，敲门进来。
“先生，女士，需要帮忙吗？”
我回过神，对服务员说：“没事，打碎了个杯子，麻烦收拾一下。”
服务员很快清理好地面，又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