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眉头立刻皱起，语气却放柔了：“**啊！哎呦喂对不住对不住，那批件的尾款我们财务正在走流程，最迟明天，明天一定！蔓蔓亲自盯着呢！”
他说话时，林蔓很自然地弯下腰，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秦泽一边听一边点头，手指在林蔓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我转身出了财务室。
门关上，还能隐约听见秦泽在训斥一个做账慢了的新人，口气十足像个主人。
我没回车行**，拐进了隔壁的“鸿达工程机械城”。
销售经理认识我，笑着迎上来：“宋哥，来看新车？最近新到了几台泵车，马力足！”
我走到一排崭新的、漆面能照出人影的**大型搅拌车前，拍了拍其中一辆的轮胎。
“这一排，十辆，加配套的泵车和车载泵，总和八百万左右那款方案，今天能定吗？”
经理愣了一下，笑容有点僵：“宋哥，您这……订这么多？途锐车行要拓展工程业务？”
“私人订。”我摸出钱包，抽出一张卡，黑色的，“全款。”
刷卡机吐出长长的单据时，我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林蔓。
我走到展厅巨大的玻璃窗前，外面阳光刺眼。划开接听。
“宋凛！你疯了？！”她的声音尖得刺耳，**音很安静，应该是在她自己办公室，“财务刚收到短信提示！你刷了八百万？！你买什么了？！”
“工程车。”我看着窗外马路上穿梭的车流。
“工程车？我们车行根本不做工程车业务！你买来干什么？摆着看吗！”她喘着粗气，“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所有的账，每一分钱流动，都必须先报给秦泽审核！他懂理财，能治治你这大手大脚不过脑子的臭毛病！”
我嗯了一声。
她大概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停顿了几秒。
“你听见没有？以后你要用钱，找秦泽申请！”
“林蔓，”我打断她，手指在冰冷的玻璃上划了一下，“两个月前，就在你办公室，你说过一句话，记得吗？”
“什么？”
“你说，‘宋凛，这破婚姻我早就腻了。只要有人瞎了眼肯接盘你这身机油味，我立刻签字放你走，绝不多留你一秒。’”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只有轻微的电流杂音。
我继续说，语气平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