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化放下了手里的酒碗。
关羽的脸色没有变化，但赵累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赵累从怀中取出那封火漆封口的帛书，双手呈上。
关羽接过信展开。帐中静得只剩下烛火噼啪的声响。关羽看信的时候面无表情，但赵累注意到他捏着帛书的手指节节泛白——那是他在极力克制杀意时才会有的反应。
“平儿。”关羽把信递过去。
关平接过信匆匆扫了一遍，脸色刷地白了。帛书上，傅士仁的笔迹清清楚楚——“**城守军三千，粮草可支三月。糜芳在江陵已有去意，请都督速发兵接应。举火为号，大事可成。”落款处盖着傅士仁的私印。
“父帅！”关平猛地站起身，“傅士仁该杀！儿愿带三百刀斧手星夜赶往**，拿下此人！”
廖化和王甫也纷纷起身**。帐中杀气腾腾，刚才的庆功气氛一扫而空。
“都坐下。”
关羽的声音不高，但所有人立刻坐了回去。
他转头看向赵累，丹凤眼里翻涌着复杂的神色：“赵累，这封信是三日前**的。**距离樊城三百五十汉里，信使被你拿住，消息尚未走漏。但傅士仁那边，迟早会发觉信使没有回来。你说，该怎么办？”
赵累等的就是这句话。
“君侯，末将斗胆，请君侯做三件事。”
“讲。”
“第一，即刻撤樊城之围。”
帐中一阵骚动。关平忍不住道：“撤围？樊城指日可下，此时撤围，前功尽弃！”
“平儿，让他说完。”关羽打断了儿子。
赵累继续说下去：“君侯，末将派出的斥候还探到一个消息。曹魏徐晃率两万援军从宛城南下，已过新野，距樊城不足十日路程。吕蒙在陆口集结水军八千人、战船三百艘，日夜操练。徐晃和吕蒙，一北一南，再加上樊城里的曹仁——君侯一旦被三面合围，樊城之围不攻自破，我军的退路也会被切断。”
关羽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从樊城移到宛城，从宛城移到陆口，再从陆口移回江陵。帐中诸将没有人敢出声，所有人都看着关羽的背影。
沉默了很久。
“第二件事呢？”关羽没有回头。
“撤围之后，君侯留廖化将军率三千人守樊城外营，多布旗帜，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