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离开我，你连活下去都难。”
这是陈默带**出国前，甩给我最后的一句话。
他扔下一张卡，里面是所谓的赡养费，
足够我挥霍，也足够我沉沦。
可他不知道，我转头就把婚房卖了，把婚离了。
两年后，他打来电话，语气如同施舍：
“钱还够花吗？要不要我再给你点？”
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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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我，你连活下去都难。”
他站在玄关，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不苟。
身边的方雅，年轻，漂亮，挽着他的手臂，眼神带着胜利者的挑衅。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很安静。
陈默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张黑色的卡。
手指一弹。
卡片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落在光洁的茶几上。
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里面有五百万。”
他的语气，如同施舍街边的乞丐。
“够你花一阵子了。”
“别来烦我，也别去烦方雅。”
他说完，转身。
没有留恋。
方雅冲我露出一个轻蔑的微笑，像是在炫耀她的战利品。
沉重的防盗门“咔哒”一声关上。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死寂。
我没有哭。
也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崩溃，歇斯底里。
我只是静静地坐着。
目光从那扇紧闭的门，缓缓移到茶几上的那张卡。
五百万。
买断我十年的青春。
买断我为他操持家庭，放弃事业的十年。
买断我曾以为坚不可摧的爱情。
真是便宜。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被冻住的湖面。
再也起不了波澜。
过去十年，我活在他的光环之下。
他是天之骄子，是商界新贵。
而我，是顾薇。
是陈默那个温柔、体贴、上不了台面的妻子。
他习惯了我的顺从。
习惯了我的依附。
习惯了我把他当成天。
所以他才敢那么笃定，离开他，我连活下去都难。
他以为我会守着这座空荡荡的房子。
守着他施舍的五百万。
在悔恨和绝望中，慢慢沉沦，直至腐烂。
我拿起那张卡，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然后，我笑了。
笑得很轻，很冷。
陈默，你永远不会知道。
你亲手斩断的，不是我的依靠。
而是我套在自己身上，长达十年的枷锁。
我拿出手机。
通讯录里，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