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等着今日这个解脱的时刻。

沈砚青合上最后一本书，直起身，恰好对上林晚晴的目光。他的眼神里没有留恋，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晚晴，婚约已至今日，算是**履约。后续和离之事，我会让父亲派人去林家商议，你……日后回府，也好找个良人。”

“找个良人”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钝刀子，狠狠割在林晚晴的心口。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翻涌的酸涩，缓缓抬起手，将那方一直握在掌心的荷包递了过去。

荷包是她绣的。用的是做嫁衣剩下的头层真金线，针脚细密，却又带着几分慌乱时的歪扭。上面绣着一对并蒂莲，是她这三年来，不敢宣之于口的奢望。原本是想等他对她露出一丝笑意时再送出去，可现在，时辰到了，该还了。

“沈郎……”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这是妾身亲手绣的……算不上什么贵重物件，就当是，给你送行。”

沈砚青低头，看向那方递到眼前的荷包。那抹艳红在他素白的指尖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心底隐隐有些烦躁。

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牵扯都会让他觉得麻烦。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伸出手轻轻一挡，语气比刚才更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拒绝：“婚约已了，不必如此。免得日后传出闲话，耽误你的前程。”

这一挡，力道不大，却精准地隔开了两人之间仅存的温情。

林晚晴的手僵在半空，掌心的荷包仿佛瞬间变得滚烫。她看着他冷漠的眼神，那颗在心底默默耕耘了三年的种子，似乎在这一刻，彻底被寒霜冻死。

眼眶瞬间红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三年的隐忍，三年的自我感动，在这句“耽误前程”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又可悲。她缓缓收回手，将那方荷包死死攥在掌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沈砚青腰间的那块龙纹玉佩，突然毫无征兆地发烫。

那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雕工精湛，龙纹栩栩如生。三年来，它一直安安静静地贴着肌肤，从未有过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