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退后。目光扫过他流血不止的腰腹，又看了看他惨白的脸。这人衣着气度不凡，绝非常人，这伤……若不赶紧止血，怕是要糟。
他似乎想动，但刚一用力，腰间的伤口就涌出一股血，闷哼一声，额上渗出冷汗。
我叹了口气。算了，见死不救，回头阿娘知道了，又得念叨。何况，这人的眼神，总让我觉得，救了他，或许比不救麻烦少点。
我把山鸡扔在一边，从怀里摸出常备的金创药粉和干净布条——山里讨生活，这些都是必备的。走到他面前几步远，蹲下，把药和布条放在雪地上，然后退开。
“止血药，干净的布。”我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自己还能动吗？”
他盯着我，又看了看地上的东西，眼神复杂。片刻，才极轻微地点了下头，咬牙撕开腰侧破损的衣物，露出那道血肉翻卷的伤口。他动作倒利落，洒药粉，包扎，虽然因为失血和疼痛，手指有些抖，但手法娴熟，像是做惯了这些。
我就在旁边看着，等他差不多包好了，才从背囊里拿出水囊递过去。
他没接，仍是看着我。
“没毒。”我晃了晃水囊，自己先喝了一口，“凉的，凑合吧。”
他这才接过，喝了几口，干裂的唇稍稍润泽了些。
“多谢。”他开口，声音因失血和寒冷而沙哑，却依然有种不容忽视的力量感。
“顺路。”我简短道，抬头看看天色，“这地方不能久留，血腥味太重。你能走吗？”
他试着动了动腿，眉头紧锁，但终究是撑着岩石，慢慢站了起来，身形晃了晃。我上前一步，伸过胳膊。他顿了顿，终究是将一部分重量压在了我的肩上。
触手是他衣料下坚硬而灼热的臂膀，隔着厚厚的冬衣都能感觉到紧绷的肌肉线条。血腥味混着他身上一种类似冷松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扶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他伤得不轻，大部分重量都压过来，我咬着牙，稳稳撑着。雪地上留下两行深深浅浅的脚印，很快又被风吹起的雪沫遮掩。
一路无话。只有风声，踩雪声，和他偶尔压抑的闷咳。
快到林子边缘时，远远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呼喝。他身形一僵。我侧耳听了听，低声道：“找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