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放进公文包，起身离开。
走出写字楼，阳光刺眼。
我打了辆车，把地址报给司机。
幸福里小区。
一个光听名字就觉得无比讽刺的地方。
车子在狭窄的巷子里穿行。
最终停在了一栋破败的居民楼前。
墙皮大块大块地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空气里满是潮湿发霉的气息。
我按照王倩给的门牌号，走下了一个阴暗的楼梯。
地下室。
铁门上锈迹斑斑。
我敲了敲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瘦得脱了相，眼神浑浊。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谄媚的笑。
“你就是……陈先生？”
我点点头。
“快请进，快请进！”
他把我让进屋里。
一股更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很暗，只开着一盏昏黄的瓦斯灯。
一个中年女人从里屋走出来，同样是满脸讨好的笑。
“哎呀，陈先生来了！快坐，快坐！”
我环顾四周。
不到二十平米的空间。
墙角在滴水，地上放着一个接水的盆。
锅里冷冰冰的，看不出一点热气。
这就是王倩说的，“条件特别好”？
她想羞辱我。
用这种极致的贫穷，来提醒我曾经的出身，来衬托她如今的优越。
我没有坐。
那个男人，应该是这家的一家之主，李大海，他**手，眼睛却一直往我手里的公文包上瞟。
“陈先生是做什么大生意的啊？”
我没说话。
那个女人，刘玉兰，也凑了过来。
“我们家小月，长得可水灵了，就是内向，不太会说话。”
“她人呢？”我问。
“在、在里屋呢，马上就出来。”刘玉兰朝里屋喊了一嗓 શુભ，“小月！客人来了，你快出来啊！”
里屋没有动静。
我有点不耐烦了。
我把公文包放在那张掉漆的桌上，打开，拿出了那份合同。
“这是我刚签的。”
我把合同摊开。
那三百多万的数字，在昏暗的灯光下，像钻石一样刺眼。
李大海和刘玉兰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呼吸都变得粗重。
他们死死盯着那份合同，像是两头看见血的饿狼。
我冷眼看着他们。
这就是人性。
我坐了下来。
沙发很硬。
弹簧硌着我。
我只坐了十五分钟。
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