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半是产后的虚弱。
“他……他在公司忙呢！”张兰眼神更加飘忽。
“忙？”林晚一字一顿，“忙着卖女儿吗？”
正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丈夫陈浩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
他看到眼前这一幕，脸色一变，赶紧上前拉开林晚。
“晚晚，你这是干什么？妈也是为了我们好，你别激动。”
林晚看着这张曾经让她无比迷恋的脸，此刻却只觉得陌生和恶心。
她的手被他拉着，那温度烫得她想吐。
“你也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却让陈浩心头发毛。
陈浩不敢看她的眼睛，低着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我妈……我妈也是没办法，公司资金链断了，如果拿不到钱，我们就要破产了，到时候房子车子都没了，我们一家人都要喝西北风……”
“所以，你们就卖了我的女儿？”
林晚甩开他的手，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就是她的丈夫，她的婆婆。
一个在她拼死生孩子的时候，盘算着怎么把孩子卖掉换钱。
一个在她最虚弱无助的时候，告诉她，卖掉她的孩子是为了她好。
多么可笑。
“那不是东西，那是我女儿！”林晚的声音再次拔高，带着绝望的嘶吼，“你们还是人吗！”
张兰见儿子被质问，顿时又来了底气，叉着腰嚷嚷起来。
“吼什么吼！不就是个赔钱货吗？以后再生个儿子不就行了！三十万，够你买多少东西了！不知好歹！”
她那张刻薄的嘴脸，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林晚的心上。
“我告诉你林晚，这事就这么定了！钱已经到手了，孩子也送走了，你想闹也没用！”
林晚看着眼前这对丑陋的母子，突然不说话了。
她只是看着他们，眼神空洞，又像淬了剧毒的冰。
那眼神让陈浩和张兰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晚晚，你……你别这样，我害怕。”陈浩试探着去拉她的手。
林晚却像没看见一样，缓缓滑坐在地。
身体的力气被抽干，但心底的恨意却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
她明白了。
跟这两个**，是讲不通道理的。
眼泪？嘶吼？质问？
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个女人的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