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将军他茶香四溢  |  作者:汤川不二熊  |  更新:2026-04-14
接风------------------------------------------。,殿内已经坐满了人。——月白色的长袍,外面罩了件半旧的鹤氅,衬着那张苍白得过分的脸,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病美人。“汤将军到——”太监尖声唱名。。,微微弯腰,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臣来晚了,诸位大人莫怪。”他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前排的人听见,“臣身子不争气,出门前又吐了一回,耽误了。”。:“汤将军这是拿命在为**打仗啊。”。,手里的酒杯捏得咯吱响。,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沐浴**,焚香祷告,发誓绝不再被汤砚书的茶艺带跑偏。“汤将军,”誉王笑着开口,“身子不好就在家歇着,何必勉强?陛下不会怪罪的。”,垂眸道:“誉王说得是。臣原不该来的。只是三年未见陛下,臣……想得紧。”,脸都咳红了。
誉王:“……?”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
什么叫“想得紧”?
你是臣子,你想陛下干什么?!
殿内一阵窃窃私语。
几个女眷用帕子掩着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汤砚书。
“汤将军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啊。”
“是啊,都病成这样了还惦记着陛下。”
“大晏有这样的将军,是我们的福气。”
誉王听见这些话,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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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女帝赵雨姮到了。
她今天穿了件绛红色的常服,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温柔?
汤砚书只看了一眼,就低下了头。
赵雨姮落座后,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汤砚书身上:“汤卿身体如何?朕说了让你好好休息,不必来赴宴。”
汤砚书起身行礼:“陛下亲设接风宴,臣若不来,岂不是不识抬举?臣虽不才,但也知道君臣之礼。”
赵雨姮皱眉:“你坐下说话。别站着,待会儿又晕了。”
“谢陛下。”汤砚书坐下,又咳了两声。
赵雨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坐在她下首的沈昭昭看见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沈昭昭,丞相千金,年方十八,京城第一才女,以诗词闻名,性格直率,最看不惯的就是——装腔作势的人。
而汤砚书,在她眼里,就是天底下最装腔作势的人。
“陛下,”沈昭昭站起来,笑盈盈地说,“今日接风宴,臣女斗胆,想以诗助兴。”
赵雨姮颔首:“准。”
沈昭昭看向汤砚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汤将军威震天下,臣女仰慕已久。今日得见,想作诗一首,献给将军。”
汤砚书抬眸看她,虚弱一笑:“沈小姐抬举了。臣一个粗人,哪里懂诗。”
“将军不必谦虚。”沈昭昭清了清嗓子,开口吟道,
“银甲曾照边关月,归来却作病中身。
不知是真伤与痛,还是戏台唱戏人。”
满殿寂静。
所有人都听出来了——这诗是在讽刺汤砚书装病。
顾长安站在殿外,脸色大变。
温如玉摇扇子的手停了。
就连**蛋都听出来了:“军师,她是不是在说将军演戏?”
温如玉:“……你都听出来了,那确实是够明显的。”
殿内,赵雨姮的脸色沉了下来。
沈丞相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但汤砚书不慌不忙,甚至笑了。
他看向沈昭昭,声音依旧虚弱,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沈小姐的诗真好。不像臣,只会写些阵前祭文。”
他顿了顿,垂下眼睫: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臣亲眼见过这些,所以这辈子,怕是写不出沈小姐这样风花雪月的诗了。”
沈昭昭的笑容僵在脸上。
汤砚书又咳了两声,轻声道:“不过沈小姐说得对。臣这身子,确实分不清是真伤还是假病。大约是臣太怕死了,每次上战场都恨不得多带几副药。让沈小姐见笑了。”
满殿再次寂静。
但这一次,气氛完全不同了。
几个老臣红了眼眶。
“汤将军这是拿命在保家卫国啊!”
“沈小姐一个闺阁女子,哪里懂得边关的苦!”
“就是就是,风花雪月谁不会写?有本事你去边关写啊!”
沈昭昭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汤砚书那番话,看似在自谦,实则每一句都在打她的脸。
“只会写阵前祭文”——意思是你的诗没有分量。
“风花雪月”——讽刺她不知人间疾苦。
“大约是臣太怕死了”——反讽她站着说话不腰疼。
最关键的是,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全程都是那副病弱愧疚的表情,好像真的在自责。
沈昭昭深吸一口气。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而且她甚至没法生气——因为人家从头到尾都在“自贬”,你要发火,反倒显得你小气。
沈昭昭坐回位置,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看着汤砚书,眼中闪过一丝不甘,还有一丝……好奇?
这个人,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
如果是装的,那演技也太好了。
如果是真的……那她刚才岂不是在戳一个伤兵的痛处?
沈昭昭突然有点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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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砚书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沈昭昭列入了“重点研究对象”。
他此刻正忙着应付杨昭宁。
杨昭宁,镇北将军,二十二岁,将门虎女,武痴一个。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大步走到汤砚书面前:“汤将军,久仰大名。明日校场,我想和你比一场。”
汤砚书抬头看她,虚弱地笑了笑:“宁将军,臣旧伤未愈,怕是打不了。”
“我不信。”杨昭宁直直地看着他,“你连北朔人都能打退,怎么可能连我都打不过?”
“宁将军误会了,”汤砚书垂眸,“臣能打赢北朔人,靠的是将士们以命相搏。臣自己,不过是个病秧子。宁将军若是想比,不如等臣养好伤……”
“你什么时候能养好?”
“太医说,大概三个月。”
“那三个月后我再来找你。”
“好。”
杨昭宁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汤砚书,你要是骗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汤砚书笑着点头:“臣不敢。”
杨昭宁哼了一声,大步流星地走了。
顾长安在殿外小声对温如玉说:“军师,我觉得这位宁将军好像对咱们将军有意思。”
温如玉面无表情:“她对谁都有意思。只要是能打的。”
“那咱们将军能打吗?”
“你觉得呢?”
顾长安想了想汤砚书在战场上的样子,打了个寒颤:“能。”
“那不就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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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继续进行。
汤砚书被安排在女帝下首第一席,这位置比誉王还靠前。
誉王全程黑着脸。
但他不敢说什么——毕竟汤砚书刚从战场回来,又是“病重”状态,这时候跟他争位置,传出去就是他誉王欺负伤病。
汤砚书倒是很安静,全程就是喝茶、咳嗽、偶尔和女帝说两句话。
但就是这偶尔的两句话,让誉王心态彻底崩了。
第一句:
赵雨姮:“汤卿,这茶如何?”
汤砚书:“陛下赐的茶,自然是好的。不像臣在边关喝的,都是苦水。”
赵雨姮立刻对太监说:“把朕的御茶给汤将军包二斤。”
誉王:???那是贡茶!一年只有十斤!他求了三次都没求到!
第二句:
赵雨姮:“汤卿,这菜合胃口吗?”
汤砚书:“臣粗人一个,吃什么都行。只是这鱼,让臣想起了在雁门关,将士们没东西吃,去河里摸鱼……有几个兄弟,就是摸鱼的时候被北朔人**的。”
赵雨姮眼睛红了,对太监说:“以后将军府的食材,按宫中标准供应。”
誉王:???他贵为王爷,府里的食材标准都没这么高!
第三句:
赵雨姮:“汤卿,你头上的伤疤还疼吗?”
汤砚书摸了摸额角那道疤,轻声道:“不疼了。只是下雨天会*。陛下不必担心,臣已经习惯了。”
赵雨姮沉默了片刻,突然说:“汤卿,你搬到宫里住吧。朕让太医院随时照顾你。”
誉王手里的酒杯碎了。
搬到宫里住?!
他追了女帝三年,连宫门都没被允许多待一会儿!
汤砚书凭什么!
汤砚书看了誉王一眼,虚弱地笑了:“陛下厚爱,臣惶恐。只是臣一个外臣,住宫里不合规矩。陛下不必为臣破例。”
赵雨姮:“朕是皇帝,朕说了算。”
汤砚书垂眸:“那……臣遵旨。”
誉王终于忍不住了,站起来:“陛下,臣身体不适,先告退了。”
赵雨姮头都没抬:“准。”
誉王转身就走,背影萧瑟得像秋天的落叶。
汤砚书看着他的背影,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茶香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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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散场后,汤砚书坐着软轿回将军府。
顾长安骑马跟在旁边:“将军,您今天是不是得罪太多人了?”
“有吗?”汤砚书闭着眼睛。
“沈小姐、宁将军、誉王……您一天得罪了三个。”
“沈小姐是自己送上门的。宁将军是武痴,这种人不打不相识。至于誉王……”汤砚书睁开眼,笑了笑,“他算什么东西。”
顾长安沉默了一会儿:“将军,我总觉得您这是在玩火。”
“放心。”汤砚书又闭上眼睛,“我有分寸。”
“您上次说这话的时候,是把北朔太子的胡子给剃了。”
“那次也是有分寸的。”
“剃人家胡子叫有分寸?”
“我没剃他头发,已经很给面子了。”
顾长安无言以对。
这时候,**蛋从后面追上来:“将军!将军!”
汤砚书睁开眼:“怎么了?”
**蛋一脸兴奋:“俺今天在宴会上学您说话,跟御膳房的大娘说‘大娘做的饭真好吃,不像俺,只会吃,什么都不会做’,大娘多给了俺一勺肉!”
汤砚书:“……你高兴就好。”
顾长安小声对温如玉说:“军师,我觉得狗蛋学歪了。”
温如玉面无表情:“你觉得?我早就觉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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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
汤砚书泡在浴桶里,热水氤氲,他舒服地叹了口气。
今天这场戏,演得还算成功。
女帝的关心度+20。
誉王的血压+50。
沈昭昭的好奇心+30。
杨昭宁的战意+100。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他闭上眼,嘴角微微上扬。
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顾长安的声音:“将军!出事了!”
汤砚书睁开眼:“怎么了?”
“您今天在宴会上说的那些话,被人编成了小曲,已经在京城传开了!”
“……什么小曲?”
“《病中吟》!唱的是您边关苦战、满身是伤的事迹!现在满京城都在传唱!”
汤砚书沉默了片刻:“这是谁干的?”
“不知道!但沈丞相说,他家小姐听完小曲后,把自己写的诗全烧了,然后开始翻兵部的战报!”
汤砚书:“……?”
沈昭昭在干什么?
她不是才女吗?翻兵部战报做什么?
汤砚书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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