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才从马甲危机的阴影中缓过来。。"晚风剪辑室"虽然觉得他的声音像"深海鲸语"，但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毕竟这个世界上声音相似的人多的是，*站上模仿他的人没有一百也有五十。，理论上很安全。《深夜来信》。，逻辑完美。，正准备打开录音软件补一补库存，微信又响了。顾晚棠：学弟在忙吗？陆辞：没，怎么了？顾晚棠：我刚交完资料，现在在图书馆这边的咖啡区，一个人坐好无聊~学弟要不要过来坐坐？带你认认图书馆的路，顺便请你喝杯咖啡~，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离学姐越远越好。每一次接触都是一次暴露的风险。——，他是个社恐宅男，没有感性。
"不去。"陆辞嘟囔着，手指却已经打出了另一个字。
陆辞：好啊，在哪？
发出去的那一刻，陆辞就想把自己的手指头剁了。
说好的远离学姐呢？说好的马甲保卫战呢？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争气？
但转念一想，如果一直躲着顾晚棠，反而更可疑吧。正常人怎么会拒绝学姐的热情邀请？
对，这是在保护马甲，不是在对学姐动心。
陆辞坚定地对自己点了点头，换了双拖鞋，出了寝室门。
……
锦城传媒大学的图书馆坐落在校中心，是一栋三层的现代建筑，外墙爬满了常青藤。一楼有一片开放式咖啡区，几张木桌散落在落地窗前，窗外就是镜湖。
陆辞到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顾晚棠。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杯冰美式，正低头刷手机。栗色低马尾垂在肩侧，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暖黄的光晕。
陆辞顿了一下脚步。
这画面，怎么说呢……
像一张手机壁纸。
不，他在想什么呢。职业病又犯了。
"学姐。"陆辞走上前，打了个招呼。
顾晚棠抬头，看到他后眼睛一亮，笑起来："来了？坐。"
她朝对面的椅子扬了扬下巴，顺手把桌上的纸巾盒推到一边，给他腾出位置。
陆辞在对面坐下，打量了一圈环境。咖啡区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学生分散坐着，安静而悠闲。
"喝什么？我请客。"顾晚棠把桌上的二维码推到他面前。
"不用了学姐，我自己来就行。"
"让你喝就喝，别跟学姐客气。"顾晚棠瞪了他一眼，"学长请学弟喝东西天经地义，你以后请回来就是了。"
陆辞："……"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以后还要继续见面的意思？
但学姐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推辞。
"一杯冰拿铁，谢谢学姐。"
"这么热的天还喝热的？"
"冰的，冰拿铁。"
"哦~"顾晚棠笑了笑，低头在手机上下单。
等咖啡的间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主要还是顾晚棠在说，陆辞在听。
大一新生的班助，一般都是大二大三的学长学姐来担任，主要是帮辅导员处理一些开学期间的新生事务。
顾晚棠今年大二，广播电视编导系，成绩优异，大一就拿了奖学金。
可以说是要脑子有脑子，要能力有能力。
至于长相——
陆辞偷瞄了一眼正在刷手机的学姐，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她侧脸精致的下颌线上。
……也很能打。
"对了。"顾晚棠突然抬头，陆辞的视线来不及收回，两人对视了一瞬。
他赶紧转头假装看窗外。
顾晚棠没有在意，而是兴奋地把手机转过来，屏幕正对着陆辞："你回去搜深海鲸语了吗？我直接给你看他的视频好了！"
陆辞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来了。
最可怕的事情来了。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深海鲸语"最近一期视频——《深夜来信·第八封：关于那个夏天》。画面是一张深蓝色调的鲸鱼插画，配合着海浪的白噪音，然后——
他自己的声音响了起来。
"展信佳。你问我夏天是什么味道的，我想了很久，大概是刚切开的西瓜，带着一点点热气的风，还有……那个你说再也不联系的号码，偶尔会在深夜亮起的已读不回。"
低沉，温柔，像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抚过听者的耳廓。
顾晚棠听着这声音，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笑容，眼神温柔得像是沉浸在某种美好的回忆里。
而陆辞——
陆辞坐在对面，听着自己的声音从学姐的手机里流出来，感受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
这感觉就像……
你写了一首情诗，然后有人当着你的面念给另一个人听，还问你觉得写得怎么样。
虽然那诗就是你写的，但你不能说。
"怎么样？"顾晚棠按下暂停，抬头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是不是超级好听？"
陆辞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嗯……确实……挺好听的。"
好听到你自己都沉醉了对吧？
"是吧是吧！"顾晚棠满意地点头，像是在安利成功的成就感中得到了满足，"我跟你说，他的声音特别适合做混剪素材，情绪感染力特别强。你看这条——"
她飞速滑动屏幕，点开了另一条视频。
陆辞眼睁睁看着自己精心**的翻配片段被学姐公放出来——
"喂，别睡了。"少年的声音带着一丝调皮。
这是他的少年音。
"如果我说我愿意呢？"低沉的声音里裹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是他的低音炮。
"哎呀，你干嘛突然说这种话啦——"甜美的女声带着一丝娇嗔。
这是——
陆辞的瞳孔骤然收缩。
等一下，他怎么把御姐音那条也放出来了？！
那是他用变声技巧配的女声，虽然听起来很自然，但要是被专业人士仔细分析……
"学姐这个UP主还挺多才多艺的。"陆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连女声都能配。"
"对啊！这一点超厉害的！"顾晚棠一脸骄傲，好像这多才多艺的人是她自己似的，"粉丝都在猜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有人说是后期修的，有人说是找了个女生合作，但我都觉得不是。"
"你觉得是什么？"
"我觉得就是他自己的本事。"顾晚棠斩钉截铁地说，"真正厉害的配音演员，性别根本不是限制。"
陆辞听着学姐的维护，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谢谢你的信任。
虽然你猜对了，但这份信任还是让被猜的人有点心虚。
"不过——"顾晚棠突然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变得微妙起来，"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
"什么？"
"深海鲸语到底是男生还是女生。"
陆辞端起刚送来的冰拿铁，假装淡定地喝了一口。
"听声音不像女生吗？"他试探性地问。
"听声音确实像男生，但你看他的文案风格——"顾晚棠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展示"深海鲸语"最新一条动态的文案：
深海鲸语：今天的录音录到凌晨三点，嗓子有点哑，所以明天可能没办法更新啦，大家早点睡哦，晚安~（比心）
"这种说话风格，你不觉得偏可爱风吗？"顾晚棠指着那个"（比心）"，"而且他还用波浪号~一般男生不会这么打字吧？"
陆辞盯着屏幕上自己写的文案，沉默了三秒。
那个"（比心）"是他凌晨三点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加的。
那个波浪号也是。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在凌晨写文案了。
"可能是……团队运营？"陆辞给出一个牵强的解释。
"深海鲸语才五万粉的时候就这种风格了，哪有什么团队。"顾晚棠一针见血地反驳，"我更倾向于他是个声音偏中性化的女孩子，或者是性格比较温柔的男生。"
"温柔"这个词让陆辞有点微妙的感受。
他算温柔吗？
平时宅在寝室里对着麦克风念情书，对着弹幕发比心，对着粉丝说晚安——
好吧，好像确实有点温柔。
但这能怪他吗？《深夜来信》的定位就是治愈系，不温柔怎么治愈？让人听了想**吗？
"不过不管男女，他的声音就是好听。"顾晚棠把手机收回来，看着窗外叹了口气，"真羡慕能和他经常聊天的人。"
陆辞："……"
你跟他聊了大半年了。
此刻就坐在你对面。
但他不能说。
"其实——"
陆辞话刚出口，就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出了问题。
他刚才说的那两个字，带着一种惯性的低沉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温柔的鼻音——
这是他在《深夜来信》里常用的开场语气。
而顾晚棠，作为一个把《深夜来信》从头到尾听了不下十遍的铁粉——
她愣了一下。
眼神从窗外的风景收回来，落在陆辞脸上，然后又看了看他的嘴型，瞳孔微微收缩。
"学弟……"
"嗯？"
"你刚才说其实的时候——"顾晚棠的声音放慢了，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那个语气……"
陆辞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怎么了？"他强行压低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偏离正常状态。
"没什么。"顾晚棠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笑了笑，收回了目光，"可能是我想多了。总觉得你说话的方式有点像深海鲸语，但声音又不太一样。"
陆辞在桌子底下攥紧了拳头。
差点。
就差那么一点。
"我有那么好吗？"陆辞干笑一声，故意用一种略带沙哑的语气说话，"学姐太高看我了，我就是一个普通大一新生。"
"是吗？"顾晚棠歪头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我以后多听你说话，说不定能找到更多共同点呢。"
陆辞打了个寒颤。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说——
我要验证你。
"咳，学姐，那个……我寝室还有东西没收拾，就先回去了。"陆辞找了个最蹩脚的借口，起身准备开溜。
"好呀。"顾晚棠笑着点头，没有挽留，只是在陆辞转身要走的时候，突然加了一句——
"学弟，有空的时候多在我面前说说话哦。"
"你的声音真的很好听。"
陆辞脚步一顿。
他不敢回头，因为他不确定自己现在的表情能不能撑住。
"……嗯，知道了，学姐再见。"
快步走出图书馆，陆辞推开门的瞬间，热浪扑面而来。
但他觉得脸上比外面还烫。
回到寝室，陆辞一**坐到椅子上，双手捂脸，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刚才那个"其实"是怎么回事？
职业习惯？下意识？还是因为学姐聊到自己声音的时候，他潜意识里切换到了"深海鲸语"的模式？
太危险了。
如果顾晚棠再敏锐一点，他今天就要交代在图书馆了。
陆辞拿起手机，看到*站上的新消息。
晚风剪辑室：大大大大大！我跟那个学弟又聊了一会儿！！我越听越觉得他的声音像你！！不可能只是巧合！！
晚风剪辑室：你猜他还说了一个词，那个语气的尾音上扬的弧度，跟你深夜来信第八封开场简直一模一样！！
陆辞盯着这条消息，整个人石化了。
好家伙。
不是"有点像"了，是"一模一样"了。
他现在面临一个严峻的选择——
要么从今天开始，在顾晚棠面前做一个哑巴。
要么练出一套完全不同的说话方式。
陆辞想了想，打开了搜索引擎，输入***：
"如何短时间内改变自己的说话习惯"。
然后又默默加了一条：
"在线等，挺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