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是保洁

姓周，三十出头，说话声音很轻，先讲了一通成绩啊纪律啊之类的，然后到了“家长代表发言”环节。
一个男人站起来，西装革履，手腕上戴着一块亮闪闪的表。他自我介绍说是林小禾同桌方子豪的爸爸，做建材生意的。然后开始讲他怎么教育孩子的——报了什么辅导班、买了什么学习机、假期带去了哪个**游学。
“我们家子豪啊，上学期期末考了全班第三，我和**妈都很满意。但我觉得还不够，这孩子就是太贪玩了，我给他定了个小目标——这学期必须考第一。”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我们这边。
林小禾考了全班第一。
上个月期中**的成绩单我看了，语文98，数学100，英语97，总分全班第一。方子豪是第二，差了她6分。
我本来没觉得这有什么，小孩成绩好是好事，但不值得拿出来炫耀。可方子豪爸爸这番话，听着就不太对味了——什么叫“太贪玩了”？什么叫“必须考第一”？你考第一就考第一，你踩我家孩子干嘛？
我没说话，忍了。
貂皮大衣女人接过了话头，她是方子豪妈妈。她笑盈盈地说：“其实成绩嘛，也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孩子的眼界和格局。我们家子豪暑假去英国待了一个月，回来之后英语口语进步特别大，外教都夸他发音标准。”
她转头看向我，笑得一脸和善：“林小禾妈妈，你们家小禾英语也不错，平时怎么学的呀？有没有请外教？我认识一个挺好的，可以推荐给你。”
这话听着是关心，但底下那层意思我听得明明白白——“你们家条件一般，英语好大概也就是死记硬背，不像我们，是去英国练过的。”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有几个家长看了我一眼，又移开了。
我攥了攥拳头，松开，笑了笑：“谢谢方子豪妈妈，我们家小禾英语还行，就是跟着课本学的，没请过外教。不过她听力确实不错，可能跟她平时喜欢看英文原声电影有关系。”
貂皮大衣女人笑容不变：“原声电影呀？那也挺好的。不过小孩子看屏幕太久对眼睛不好，我们家子豪我们都严格控制——”
“妈。”
林小禾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