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酿一个极为重要的开场白。
然后他伸出手，把身后那个女人轻轻拉到身侧，又拍了拍那青年的肩膀，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这是兰霜，二十年前我南下治水，遇险被她所救……当年，当年我与她互生情愫，本想着接她进府，谁知后来河道突发变故，我被迫紧急北归，就此断了音信。”
“我找了她二十年，找了整整二十年啊！前些日子在江南重遇，才知道她当年已经……已经怀了我的骨肉。”
他说到“骨肉”两个字的时候，眼眶都红了。
那女人适时地低下头，用手帕按了按眼角，声音轻柔得像三月的风：
“侯爷，都过去了，妾身不怨的。二十年能再见到侯爷，妾身已经心满意足了。”
我看着她按眼角的动作，手帕是素白的，没有半点脂粉痕迹，连哭都哭得这么体面。
那青年也跟着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朝我娘行了个礼，不卑不亢：
“夫人安好。晚辈裴重华，这二十年来，一直知道自己姓裴，一直知道自己父亲是谁。母亲含辛茹苦将我养大，从不敢忘裴家之恩。今日得见父亲，得见夫人，得见兄长，重华三生有幸。”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一直知道自己姓裴”——意思是他们母子这二十年过得苦，但心里始终惦记着裴家。
“不敢忘裴家之恩”——这话更妙了，听起来是感恩，实际上是在暗示我爹欠他们的。
“得见兄长”——他居然直接叫我兄长，连个“嫡”字都不加，仿佛他本来就是这个家的人似的。
我娘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倒是笑了。
因为从这裴重华开口的那一刻起，我就听见了他心里真正的声音。
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是直接灌进脑子里的，清晰得像有人在我耳边说话。
那声音跟嘴上说出来的内容截然不同。
“这宅子真气派，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果然是侯府，江南那些富商家里跟这儿比起来，简直跟鸡窝似的。不过住在这里的人嘛……”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一扫，心里头那点想法跟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往外冒。
“这就是侯府嫡长子裴烨？啧，看着就是个古代练废了的纨绔子弟，长得倒是人模狗样，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