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盘珠子——把我踢开，用“族产”名义接下王家的长约，功劳是他管理的，油水是公中的，而我，就成了绣坊里一个领工钱的“老师傅”。
族长在群里@我：“阿缨，嫁衣进度如何？王家催得急，你多费心，族里不会亏待你。”
我没回复。手机屏幕的光，冷冷映着我嘴角的弧度。
十分钟后，王家**身边最得力的嬷嬷直接把电话打到了族长手机上。
我虽不在场，但那咆哮声几乎穿透手机，从巷头传到巷尾：“苏老哥！你们办的这叫什么事！阿缨的铺子怎么说关就关？我家芸儿的嫁衣，除了阿缨的手，谁的我都不要！你们绣坊那些统货，也配给我芸儿上身？”
族长在电话那头的声音都慌了：“**息怒，**息怒！这是误会，铺子没关，阿缨她……她这就回来接着绣！”
“误会？”嬷嬷声音尖利，“阿缨亲口跟我家丫鬟说的，铺子没了！我告诉你，芸儿的婚期就在下月，嫁衣要是出半点岔子，这三年的长约，咱们就当从来没提过！”
电话被狠狠挂断。
祠堂偏房里，族长的脸由红转白，猛地瞪向堂叔：“谁让你去收阿缨铺子的？！现在！立刻！马上！去把阿缨给我请回来！请不回来，你这管事也别当了！”
堂叔手里的茶杯“哐当”掉在地上，脸色惨白。
我正坐在娘家小院里，就着昏黄的灯，慢慢拆那粗布包袱。嫁衣露出真容，金线牡丹在灯下流光溢彩，仿佛活了过来。
院门被拍得山响，堂叔的声音带着哭腔：“阿缨！阿缨你开开门！是叔糊涂了，叔给你赔不是！”
我没理，指尖拂过嫁衣上细腻的纹路。这是我阿婆教我娘，我娘再教我的，苏家“金缕错”的魂。
拍门声更急了，还夹杂着族长沙哑的喊话：“阿缨，咱们是一家人，有话好说，你先开门！”
我端起手边的粗瓷茶碗，抿了一口凉茶。苦，但回甘。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族长的、堂叔的、几个族老的电话轮番轰炸。我一个没接，直接将来电号码一个个存进“苏氏祠堂”的***里，然后设置了静音。
世界清静了。只有晚风穿过院中老槐树的沙沙声。
包袱完全解开，我把嫁衣轻轻抖开，挂在了院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