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乐乐跑过来拉他的手：“爸爸，吃饭！”
陈远低头看着乐乐。圆脸，单眼皮，鼻梁不高。
他自己是大双眼皮，鼻梁高挺。
以前他总安慰自己说孩子像妈妈。林婉也是单眼皮，鼻梁也不高。但此刻他看着乐乐的眼睛，突然发现那双眼睛和林婉也不像。
和他也不像。
和谁像？
“老公？”林婉端着一盘红烧排骨走出来，看到他手里的纸，笑容僵在脸上，“你拿的什么？”
陈远站起来。
他把那张纸放在餐桌上，用手指压平。
“亲子鉴定报告。”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自己的，“我上个月带乐乐做的。”
林婉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
“你告诉我。”陈远看着她，“这是怎么回事。”
林婉手里的盘子掉了下去。红烧排骨和汤汁溅了一地，瓷盘摔成几瓣。乐乐被响声吓得“哇”地哭了出来。
林婉没有去抱孩子。她站在原地，盯着桌上那张纸，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远等了十秒。
然后他听到了这辈子最让他窒息的一句话。
林婉突然跪下去，一把将乐乐搂进怀里，声嘶力竭地哭喊出来——
“孩子都喊了你五年爸爸！你难道就一点感情都没有，非要这么狠心抛弃他？”
陈远愣在原地。
门突然被推开了。
林婉的母亲刘翠花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她看到女儿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瓷盘碎片上渗出血、抱着孩子哭得撕心裂肺的场景，水果袋啪地掉在地上。
“这是咋了？！”
她的声音又尖又响，整层楼都听得见。
陈远注意到，她身后的楼道里，对门张姨探出了头。楼上李姐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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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集：丈母娘大闹
刘翠花没用三秒钟就做出了判断。
或者说，她根本不需要判断——不管发生了什么，错的永远是陈远。
她一把扯过桌上的鉴定报告，看都没看就揉成一团摔在地上，然后一**坐到客厅地板上，拍着大腿开始嚎。
“我女儿嫁给你五年——五年啊！”
“给你生儿子，给你洗衣做饭，伺候你吃伺候你喝！”
“你现在拿张破纸回来，说要抛妻弃子？！”
“你还是不是人！”
她的哭声像拉警报。对门张姨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