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破局------------------------------------------。，就是孙建国批下来的全部“计划内原料”。几个跟着李胜男过来的女工蹲在边上，脸垮着。“胜男姐，这……这能做出啥呀？”一个圆脸女工用脚尖踢了踢那堆灰扑扑的布头，“孙主任这不明摆着卡咱们脖子吗？”，但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李胜男。。她脑子里，那个只有她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屏正浮着穿越任务：临时任务：化解原料危机。奖励：1985-1987流行趋势数据（部分）。：牛仔元素即将成为青年时尚新宠。。“秀兰，把咱们厂仓库里那些报废的旧工装，还有以前做帆布工具袋剩下的边角料，都找出来。”李胜男开口，声音很稳。：“那些……都是当废料处理的，又硬又厚，能干啥？能做新衣服。”李胜男走到缝纫机边，拿起粉笔，直接在旁边的旧木板上画起来。线条干脆利落，一件带着粗犷拼接感的外套雏形很快出现。“看，把这些深蓝、浅蓝的牛仔布头，还有帆布、甚至厚棉布，拼在一起。袖口、领子、口袋，用不同颜色和质地的料子撞色。”，看着那草图，眼神从茫然慢慢变成惊讶。“这……这能好看？”圆脸女工犹豫。“好不好看，市场说了算。”李胜男放下粉笔，“沈宏斌那边怎么说？”。车间门被推开一条缝，沈宏斌闪身进来，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李妹子！东西搞到了！”他脸上带着跑出来的汗，眼睛发亮，“我找了好几个关系，凑到这些，你看看行不行！”，里面是一堆颜色深浅不一的牛仔布头，还有一些金属扣子、拉链。
“都是服装厂裁剪剩下的布头，便宜，量不大，但应急够不够？”沈宏斌喘着气问。
李胜男捡起一块靛蓝色的牛仔布头，搓了搓。“够了。”她看向赵秀兰，“秀兰，你手最巧，带大家试试。记住，咱们不是做规整的工装，要的就是这种随意、粗粝的拼接感。线脚可以露在外面，显得野性。”
赵秀兰接过布头，咬了咬嘴唇，重重点头。“我试试！”
女工们动起来了。裁剪的咔嚓声，缝纫机的嗡嗡声，重新在二车间响起。李胜男穿梭其中，不时指点一下拼接的角度，或者建议哪里加个金属扣点缀。
沈宏斌凑到李胜男身边，压低声音：“李妹子，孙建国那边盯得紧，这批货我得快点出手。夜市今晚我就拿去试试水。”
“价格定高一点。”李胜男说，“就说是‘港风最新设计，限量拼接款’。”
沈宏斌咧嘴笑了：“懂！”
……
三天后的傍晚，沈宏斌再次溜进二车间时，脸上的笑都快藏不住了。他把一个旧挎包往桌上一放，拉开拉链。
里面是一叠叠捆好的钱， mostly是十块五块的，还有不少毛票。
“全卖了！”沈宏斌声音压着兴奋，“十五块一件，那些小年轻抢着要！都说没见过这么‘飒’的衣服！有个省城来的倒爷，还问我有没有货，他想批一批！”
正在踩缝纫机的赵秀兰手一停，抬头看过来，眼睛睁得老大。其他女工也停下了手里的活，盯着那包钱。
十五块！厂里一件正经衬衫才卖七八块！
李胜男脸上没什么意外，她数了数钱，心里快速算了笔账。成本几乎为零，利润惊人。她抽出几张递给沈宏斌：“你的辛苦费。”
沈宏斌也没客气，接过来揣进兜里。“李妹子，这路子对了！接下来咱们……”
他话没说完，车间门“砰”一声被推开了。
孙建国黑着脸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脸复杂的吴桂芳。
“李胜男！”孙建国声音像炸雷，“你们在搞什么名堂！用**计划内的原料做这些奇装异服，还私下买卖！这是严重的资本**尾巴！是挖社会**墙角！”
他几步跨进来，指着桌上那堆钱和女工们手里正在做的拼接外套，手指气得发抖：“看看！这成什么样子！好好的布，剪得七零八碎，这叫什么衣服！浪费！极大的浪费！”
车间里鸦雀无声。女工们都低下头。
李胜男站起来，走到孙建国面前。“孙主任，我们用的，是仓库里准备当废品处理的旧工装和边角料。按照厂里规定，这些本来就是要丢弃或者当抹布用的。”
“那也不行！”孙建国吼道，“厂里的东西，一根线头都有计划！谁允许你们私自处理的？还有这些钱，必须全部上交！”
“上交？”李胜男拿起一件做好的拼接牛仔外套，抖开。粗犷的线条，不同蓝色牛仔布的碰撞，金属扣子闪着光。“孙主任，这件衣服，用的是废料。在仓库里，它们一文不值。但现在，它值十五块。这一包钱，”她指了指桌上，“就是这些‘废料’变成的。”
她看向孙建国身后的吴桂芳，又看向门口不知何时闻声赶来的钱广发。钱广发站在门口，没进来，眉头拧着。
李胜男声音提高了一点，确保钱广发能听到：“钱厂长，孙主任，我们二车间这三天，用零成本的废料，创造了将近三百块的销售额。纯利润。如果按照计划生产，同等数量的布料做成工装，利润不到五十块。”
钱广发的眼皮跳了一下。
孙建国脸涨红了：“你这是歪理！利润再高，也是走歪路！违反厂纪厂规！钱厂长，我建议立刻关闭二车间，严肃处理李胜男！”
钱广发咳了一声，走进来。他先看了看桌上那包钱，又拿起一件拼接外套摸了摸料子。“这个……样式是新颖了点。年轻人喜欢？”
“夜市上抢着要。”沈宏斌赶紧接话，他认得钱广发，陪着笑，“钱厂长，省城都有人来打听呢。这可是打开新销路的好机会啊。”
“什么新销路！”孙建国打断，“钱厂长，不能听他们蛊惑！这种风气一开，工人都想着自己搞私活，计划还要不要完成了？厂里的纪律还要不要了？”
李胜男看着钱广发犹豫的脸，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她抛出了最后一句话：“钱厂长，省城那位想**的同志，留了地址。他说，如果能量产，价格可以再谈。”
钱广发的手指在外套的金属扣上摩挲了几下。三百块。三天。废料。省城客户。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厂里仓库那些积压货，占着地方，还得定期盘点，确实是负担。
“这个事情……”钱广发慢吞吞地开口，“还是要以厂里的大局为重。孙主任的顾虑，有道理。不过，李胜男同志这个变废为宝的思路……嗯，也有一定的启发性。”
他顿了顿：“二车间既然承包了，就先按承包协议办。但是！”他加重语气，“必须严格遵守厂里的安全生产规定，用料……用料还是要尽量走正规渠道申请。孙主任，你配合一下，看看能不能调剂一些计划外的边角料给他们。”
这话等于各打五十大板，但又悄悄偏向了李胜男一点。
孙建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钱厂长！这……”
“好了！”钱广发摆摆手，有点不耐烦，“这事先这样。李胜男，你们继续。但是，一定要注意影响！”他说完，背着手走了，好像多待一秒都会惹上麻烦。
孙建国狠狠瞪了李胜男一眼，又瞥了瞥那包钱，重重哼了一声，摔门而去。
吴桂芳落在最后，她看了看李胜男，又看了看桌上那件惹眼的外套，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跟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