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痴呆后，丈夫不顾我的反对，执意把人接回家。
他嘴上说是尽孝，实际却把一切都丢给了我。
白天上班，晚上守夜，我累得连哭都没力气。
他却只会轻飘飘一句：“她是我妈，你多担待。”
那天我喂婆婆吃饭，她忽然清醒了一瞬。
她飞快把一本存折塞到我手里，盯着卧室方向低声说：“别信他，快走。”
我心里猛地一沉，以为她又犯糊涂了。
可翻开存折看清余额后，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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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痴呆三个月了。
这个一百二十平的家，也跟着臭了三个月。
尿骚味，饭菜腐烂的馊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老人身上特有的陈旧气味，混杂在一起，盘踞在每一个角落。
我白天在公司被老板骂，晚上回家就要面对这一室的狼藉和混沌。
周文博，我的丈夫，不顾我的反对，执意把人接了回来。
他把这称为“尽孝”。
可这份“孝心”的全部重量，都压在了我一个人身上。
他照常上班，下班后照常跟朋友喝酒、打游戏。
而我，除了工作，就是伺候。
喂饭，擦身，换洗，处理失禁后的污秽。
婆婆晚上不睡觉，会在客厅里来回走动，嘴里念念有词。
我怕她摔倒，怕她出事，只能彻夜守着。
整整三个月，我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镜子里的我，眼窝深陷，脸色蜡黄，看起来比婆婆还像个病人。
我哭过，闹过。
周文博永远只有那一句轻飘飘的话：“她是我妈，生我养我，现在她病了，难道扔掉她吗？你作为儿媳，多担待一点怎么了？”
担待。
说得多轻松。
那天晚上，我又一次熬到半夜，终于哄得婆婆睡下。
我刚在沙发上躺下，周文博带着一身酒气回来了。
他嫌恶地捏着鼻子：“家里怎么这么大味儿？你就不能多通通风吗？”
我累得连眼皮都懒得抬：“**刚睡，窗户一开，她又要闹。”
“那你也该想想办法！朋友来家里都嫌臭，我的脸往哪儿搁？”
我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周文博，你还有脸说？**病了，你管过一天吗？你擦过一次地吗？你喂过一顿饭吗？”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随即恼羞成怒。
“我不是在外面挣钱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