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同居------------------------------------------。，顺着导航驶入临风轩。，两侧的法桐遮天蔽日，偶尔有晨跑的人牵着金毛经过，目光好奇地追着她的车尾。。，宴蓁握紧方向盘，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她刚熄火，入户门便开了。——，一身家居服竟然还没换。，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额前碎发还带着微微湿意，整个人少了几分昨日的凌厉，多了点居家的松弛。？，男人已经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就这些？”
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淡，听不出情绪。
宴蓁点点头，目光从他脸上快速滑过，落在自己那只24寸的箱子上：“嗯。我上班的地方有些远，忙起来可能会住自己那边。”
这话说得含蓄。
翻译过来是——咱们各过各的，互不打扰。
洛斯年提箱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看她，只是垂眸盯着那只磨出毛边的行李箱，像是要从那几处磨损里看出她的生活轨迹。
“那我们换个家住。”
“不必！”
宴蓁几乎是脱口而出，语速快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抿了抿唇，在心里暗暗腹诽：有钱真任性。
洛斯年这才抬眼看她。
晨光里，女孩站在台阶下，微微仰着脸。
逆光让她的轮廓有些模糊，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被薄雾洗过的星子。
他忽然想起昨晚那个问题——她笑起来像谁？
此刻她没笑，他却莫名觉得这双眼睛熟悉。
“我们刚刚结婚，”他移开视线，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我还不想跟你分居生活。”
宴蓁怔了一下。
这话……什么意思？
他不想分居，是因为需要对外维持婚姻体面，还是——
她及时打住自己的胡思乱想。
“那我尽量回来住。”她听到自己这样说，顿了顿，问出那个从昨晚纠结到现在的问题，“那个……我住哪儿？”
洛斯年没说话，只是转身往屋里走。
宴蓁跟在后面，视线落在他宽阔的背上。
他走得从容，行李箱的轮子碾过地砖，声音在空旷的门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直到他停在主卧门前。
“我的房间。”
宴蓁脚步一顿。
她盯着那扇深灰色的门，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嗡”地炸开。
我的房间？
她的房间是他的房间？
那他的房间是——
“宴蓁。”男人回头看她，语气里难得带了一丝玩味，“愣着干什么？”
宴蓁回过神，对上他的视线，脸颊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
“没、没有。”她攥紧手里的包带，在心里疯狂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宴蓁！加油！你们是合法夫妻！"
"领过证的！有红本本的！"
"睡一个房间怎么了！没关系的！
她深吸一口气，抬腿跟了上去。
—
主卧很大，黑白配色，极简风格。
落地窗外是一整面翠绿的庭院，桂花树的枝叶探到窗边，隐约能闻到若有若无的香气。
洛斯年把行李箱放在衣帽间门口：“你自己收拾吧。”
“好。”
宴蓁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房间。
大床、书桌、单人沙发、落地灯。
每一样东西都摆得规整，像是从杂志上拓下来的样板间。
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生活的痕迹，干净得不像有人常住。
“你平时自己做饭还是在外面吃？”
洛斯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宴蓁转身，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换好了衬衫西裤，正站在衣帽间门口系袖扣。
“一般在外面吃，”她收回视线，“不过我会做饭。”
这话说得很淡，没有炫耀，也没有谦虚。
她是真的会。
在外祖家那些年，她跟着外公学了一手好菜。
后来回到魏家，那个所谓的“家”里，她早早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
“嗯。”洛斯年点点头，“我不喜欢家里有外人，阿姨每天九点到十一点来打扫卫生，之后就会离开。”
“如果你需要阿姨做饭——”
“不用。”宴蓁打断他，语气笃定，“如果你需要在家用餐，跟我说一声就好，我来做。”
洛斯年抬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讨好的意味，也没有新婚妻子试图表现贤惠的生涩。
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像是在谈一笔交易里的附加条款。
交易。
他喜欢这个词。
“好。”他拿起桌上的腕表，一边戴一边往外走，“我去上班。晚上需要你陪我回老宅。”
宴蓁跟到卧室门口：“如果有需要我注意的地方，你可以发信息给我。”
洛斯年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她。
女孩站在卧室门内，逆着光，身形纤细。
她的表情平静，眼神却有些飘忽，像是在等他给出一个“注意事项清单”——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她把这当成什么了？
一场需要剧本的演出？
“没什么需要注意的。”他说，“做你自己就行。”
—
大门关上的声音传来，别墅陷入安静。
宴蓁站在二楼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做你自己就行。
这话听着简单，可她已经很多年不知道，“做自己”是什么感觉了。
她转身回到卧室，坐在床边，给苗乐浔发消息：
"我住进来了。"
秒回：
"？？？这么快？？？"
"住哪个房间？？？"
宴蓁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不知道怎么回。
总不能说——我住主卧，和他一起。
太奇怪了。
明明领了证，明明合法，可这四个字打出来，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她索性没回，起身开始收拾行李。
衣服挂进衣帽间的时候，她才发现，偌大的空间里，他的衣服只占了三分之一。
黑色、灰色、白色，清一色的冷色调，整齐得像列队的士兵。
她把自己的衣服挂进去，暖色调的毛衣和裙子挤在那些黑白灰中间，像一群误入禁地的闯入者。
宴蓁看着那排衣服，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一个冷色调的男人。
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温暖的家。
—
TC集团，顶楼会议室
边亦航推门进来的时候，洛斯年正站在落地窗前发呆。
难得。
这位老板向来是工作狂，开会前五分钟还在批文件是常态，今天居然提前到了会议室，还——发呆？
“洛总？”边亦航试探着叫了一声。
洛斯年回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人齐了？”
“齐了。”边亦航顿了顿，“不过麻秘书长说，她今天要晚到十分钟，陪男朋友吃早餐。”
洛斯年“嗯”了一声，走到主位坐下。
边亦航偷偷观察他的脸色。
没什么异常。
可他就是觉得，今天的老板哪里不太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直到会议进行到一半，麻星晴推门进来，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走到自己的位置，边亦航才忽然反应过来——
老板今天，好像笑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瞬间，虽然那个弧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是……
边亦航打了个寒颤。
太可怕了。
老板居然会笑。
—
傍晚，临风轩3号
宴蓁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把衣帽间收拾妥当，又把卧室的飘窗整理出一块可以窝着看书的地方。
她把一张照片夹进一个日记本里，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外祖父和她的合影，她五岁那年拍的，**是芜城老宅的桂花树。
看着那张照片，她忽然想起洛斯年窗外的桂花树。
会是他种的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
宴蓁看了眼时间，五点四十。
她下楼的时候，洛斯年正站在玄关换鞋。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从她脸上滑过，落在她身上那条深蓝色连衣裙上。
“准备好了？”
“嗯。”宴蓁点点头，“需要我带什么吗？”
“不用。”洛斯年直起身，“人到了就行。”
他说着，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秒。
她换了衣服，化了淡妆。
不是那种浓烈的妆，只是描了眉，涂了淡淡的口红，整个人却比早上多了几分柔软。
“怎么了？”宴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不合适吗？”
“没有。”洛斯年移开视线，“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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