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娘娘,这后宫改洗牌了  |  作者:是梧桐I  |  更新:2026-04-14
云嬷嬷------------------------------------------,藏在冷宫最幽深僻静的角落,比起沈清辞那间尚且能遮风的屋子,此处更显破败不堪。,风一吹便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轰然倒塌;窗纸早已被风雨侵蚀得荡然无存,只剩光秃秃的木框,任由寒风肆意灌入;屋顶的茅草被秋风撕扯得七零八落,露出**窟窿,连天光都能直直漏下来,周遭荒草没膝,虫鸣阵阵,透着一股被世间遗忘的死寂。,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板,指节触到粗糙腐朽的木料,满是沧桑。“滚。”,语气冷冽如寒冬腊月的冰碴子,带着彻骨的不耐烦与戾气,硬生生刺破冷宫的寂静,让人听着便心生寒意。,依旧站在原地,缓声开口:“云嬷嬷,我是新来的沈清辞,特来拜见您。我说滚!听不懂人话吗?”屋内的声音愈发凶狠,夹杂着几分厌弃,半点情面都不留,“新来的黄毛丫头,少在我这里碍眼,速速离去,免得自讨苦吃!”,被这般厉声呵斥,怕是早已吓得仓皇而逃,可沈清辞没有。,随即抬手轻轻一推,那扇虚掩的歪斜门板便应声而开,径直迈步走了进去。,密不透风,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与淡淡的药草气,角落里燃着一盏微弱的油灯,昏黄光影摇曳,勉强照亮方寸之地。一个头发花白、脊背微驼的老妇人,盘腿坐在墙角的草垫上,身着一身洗得发白、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旧布裙,怀里紧紧抱着一只通体乌黑的猫,猫眸幽绿,警惕地盯着闯入的不速之客。,皱纹深得如同刀刻,写满了岁月的沧桑与冷宫的磋磨,可偏偏一双眼睛,亮得惊人,锐利如刀,直直剜向沈清辞,带着审视与狠厉,仿佛能看穿人心。“你耳朵聋了?”云嬷嬷冷笑一声,语气刻薄,“我让你滚,你是没听见,还是故意找死?这冷宫可不是你这般娇滴滴的贵女撒野的地方。”,身姿挺直,不卑不亢,眼神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惧色:“听见了,但我不想滚。你不想滚?”云嬷嬷像是听到了*****,嗤笑一声,满是嘲讽,“小姑娘,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冷宫!是活死人墓,进来的人,从来都只有死路一条,别做那出去的痴梦。我在这冷宫里熬了整整二十年,见过无数像你这样的人,有骄纵的妃嫔,有傲气的宫女,有的疯癫痴傻,有的悄无声息死去,没有一个能活着走出这道门。你不想滚,你还能去哪儿?我要出去。”
沈清辞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四个字,掷地有声。
云嬷嬷先是愣了一瞬,显然没料到她会说出这般话,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尖锐的笑声,震得屋内油灯都晃了晃:“出去?哈哈哈!真是*****,你倒是这二十年来,第一个敢在我面前说这话的人。凭什么?凭你这张尚且清秀的脸,还是凭你那早已失势的忠勇侯府嫡女身份?在这冷宫里,身份容貌,最是无用。”
“凭我的脑子。”
沈清辞抬眸,直视着云嬷嬷那双锐利的眼睛,语气笃定从容,没有半分虚浮。
云嬷嬷的笑声戛然而止,屋内瞬间陷入死寂。
她重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女子,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面色苍白如纸,唇无血色,分明还发着低烧,身子看着*弱,可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明透亮,没有寻常废妃的恐惧、绝望与哀怨,只有一种超乎年龄的沉稳与笃定,透着一股让人不容忽视的力量。
“有点意思。”云嬷嬷靠回身后的土墙,轻轻拍了拍怀里的黑猫,眼底的戾气散了几分,多了几分探究,“说吧,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别绕弯子。”
“我想请教嬷嬷,冷宫里的生存法则。”沈清辞直言不讳,语气诚恳。
“我凭什么告诉你?”云嬷嬷挑眉,语气淡漠,“我与你非亲非故,为何要帮你这个素不相识的黄毛丫头。”
“因为嬷嬷在这冷宫里待了二十年,历经无数风波,却依旧安稳活着,说明嬷嬷比这宫里任何人都懂如何在绝境中求生。”沈清辞目光坚定,一字一句说道,“而我能给嬷嬷的回报,便是——他日我走出冷宫之时,必定带**,绝不相弃。”
云嬷嬷盯着她看了很久,目光沉沉,似在考量这话的真假,又似在审视她的心性。
时间一点点流逝,沈清辞站在原地,神色始终平静,没有半分局促。就在她以为云嬷嬷会拿扫帚将自己赶出去时,老妇人终于开了口。
“坐下吧。”云嬷嬷下巴朝对面一张缺了腿的破凳子扬了扬,语气缓和了些许,“看你发着烧还硬撑着站着,我都替你累得慌。”
沈清辞没有客套,径直坐下,腰背依旧挺直。
“你叫什么名字?”云嬷嬷开口问道,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几分戾气。
“沈清辞。”
“沈清辞……”云嬷嬷低声念叨了两遍,缓缓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忠勇侯府的嫡女?你爹沈重山那个老东西,还活着吗?”
沈清辞微微一怔,面露讶异:“嬷嬷认识家父?”
“岂止是认识。”云嬷嬷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过往的傲气,“当年我还是先帝身边的掌事宫女时,你爹不过是个刚考上武举的毛头小子,入宫觐见,见了我,还得规规矩矩躬身叫一声‘云姑姑’。”
沈清辞心中骤然一震。
先帝时期的掌事宫女,那是正四品的女官,在后宫之中,地位仅次于皇后与贵妃,权势不低。这般身份显赫的人,却被打入冷宫,熬了二十年,背后必然藏着惊天动地的隐情,绝非寻常过错。
她心中好奇,刚想开口追问,便被云嬷嬷打断。
“别提当年。”云嬷嬷摆了摆手,神色冷了下来,不愿提及过往,“往事早已成灰,知道了也无益。你既想知道冷宫的生存法则,我便说与你听,记好了,这是能救你命的东西。”
沈清辞立刻收敛心神,认真聆听,不敢有半分分心。
“第一条,不问过去,只求活着。这冷宫里的人,谁都有不堪回首的过往,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活着,才是唯一的本事,其余皆是虚妄。”
“第二条,冷宫无朋友,只有利益。今**为半块干粮帮了人,明日那人就可能为了一口汤水出卖你,人心隔肚皮,切莫对任何人掏心掏肺,留三分防备,总没错。”
“第三条,最危险的从不是冷宫里的人,而是宫外之人。那些给你送饭、送水、传话的宫人,每一个都可能是别人安插的眼线,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会一字不差地传到外人耳朵里,务必谨言慎行。”
“**条——”
云嬷嬷的话突然顿住,她侧耳凝神,听着屋外的动静,脸色骤然一变,眼神变得凝重:“有人来了,不止一个,你速速回去,改日再来。”
沈清辞也瞬间凝神,隐约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沉稳整齐,绝非一人。她立刻站起身,朝云嬷嬷郑重躬身行礼:“多谢嬷嬷今日指点,改日清辞再来叨扰,嬷嬷保重。”
“快走,莫要被人撞见。”云嬷嬷沉声催促,眼神示意她从侧门离开。
沈清辞不再多言,快步转身离去,脚步轻快,刚走出云嬷嬷的院落,便撞见一行人从冷宫大门方向缓步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锦衣的太监,面容圆润,眼神狡黠,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抬着一个半旧的食盒,正是内务府专管冷宫物资配送的刘公公。
刘公公看见沈清辞,脸上立刻堆起虚伪谄媚的笑容,语气假惺惺的:“哟,这不是沈贵人吗?这天儿这么冷,您怎么独自在外头走动,可别冻坏了金贵身子。”
沈清辞认得此人,平日里最是势利眼,克扣冷宫物资是常事,绝非善类。她神色平淡,淡淡开口:“无事,出来透气。刘公公前来,有何要事?”
“无事无事,就是奉上面的令,给各位贵人送点吃食。”刘公公挥了挥手,身后小太监连忙将食盒放在地上,笑容愈发虚伪,“都是御膳房剩下的,粗茶淡饭,沈贵人莫要嫌弃才好。”
沈清辞目光落在食盒上,眸底闪过一丝冷意,面上却不动声色:“有劳公公,青萝,收下。”
青萝闻声,连忙从院内跑出来,小心翼翼接过食盒,手心微微冒汗,满是忐忑。
刘公公又客套笑了几句,便带着一众小太监转身离去,脚步匆匆,眼神里透着几分诡异。
待一行人走远,沈清辞立刻示意青萝将食盒拿到面前,伸手打开。里面不过一碗寡淡稀粥,一碟齁咸的咸菜,还有一碗浑浊不清的汤,看着便毫无食欲,暗藏凶险。
“小姐,这饭……”青萝小声开口,语气犹豫,想起先前那只死鼠,满心后怕。
沈清辞合上食盒,语气冰冷,没有半分迟疑:“倒掉,一粒米,一口汤,都不许碰。”
她清楚,这看似寻常的饭食,藏着最阴狠的算计,这冷宫的生存之战,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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