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四合院:从家暴男开始逆袭  |  作者:菘蓝之色  |  更新:2026-04-14
------------------------------------------,雪下得很大。。,女人抱着孩子,像两片挨在一起的落叶。“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动了?”,带着试探。,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分不清是泪还是汗。,男人又喝了酒回来。。,然后是拳头落下的闷响。,但这一次,她伸手抓起了脚边的搪瓷痰盂。,边沿沾着暗红色的痕迹。“爸爸醒了,还会打彤彤吗?”,声音闷闷的,“彤彤今天很听话。”。
她咬住嘴唇,可呜咽声还是从齿缝里漏了出来。
孩子听见哭声,也跟着抽噎起来,小手胡乱地抹着她的脸。
“不哭,妈妈不哭……”
狭窄的屋子里,两种哭声交织在一起,低低的,像受伤的动物。
周健君觉得脑袋里塞满了碎玻璃。
他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慢慢清晰。
屋顶的椽子黑黢黢的,空气里有股煤烟和潮湿布料混合的气味。
后脑勺一跳一跳地疼,仿佛有人用钝器从里面敲打。
他吸了口冷气,喉咙里发出含糊的 。
墙角那边传来细微的动静。
他转过头,看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蜷缩在阴影里。
大的那个正拼命捂住小的嘴巴,手臂抖得厉害。
“怎么不开灯?”
他下意识地问出口。
话一说完,他自己先愣住了。
灯?这屋里哪来的电灯?记忆的碎片突然涌上来——不是他自己的记忆,是另一个人的。
另一个也叫周健君的人,一个会把拳头挥向妻女的男人。
那些画面清晰得可怕:女人低头洗衣服时后颈的淤青,孩子躲在门后偷看时惊恐的眼神,还有酒气、骂声、摔碎碗碟的脆响……每一幕都带着真实的触感,仿佛是他亲身经历过。
他猛地坐起身。
这个动作让墙角的身影剧烈地瑟缩了一下。
小女孩从母亲指缝里漏出半声惊叫,又被迅速捂了回去。
周健君看着她们,胃里一阵翻搅。
那不是梦。
他确实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他刚才在“梦”
里恨不得亲手掐死的混账。
而这里,是百花胡同的那个院子。
住满各色人等的,热闹又麻烦的院子。
头更疼了。
他抬手想揉太阳穴,却摸到额角一块黏腻的伤口。
指尖沾上的暗红在昏暗光线下几乎发黑。
他盯着那点红色,慢慢放下手。
“晓丽。”
他叫了一声,声音干涩。
女人没有回应,只是把孩子搂得更紧,背脊绷成一道僵硬的弧线。
院子里的住户彼此都熟得不能再熟。
何雨柱那副对谁都点头哈腰的模样,何雨水心思浅得一眼能望到底。
易中海总爱端着架子说教,刘海中手里总攥着根细竹条,阎埠贵连一分钱都能掰成两半算计。
许大茂成日游手好闲,没个正形。
还有那一大家子。
秦淮茹瞧着温顺,眼里却总像藏着什么。
那孩子棒梗年纪不大,手脚倒是不含糊。
贾张氏更是隔三差五就要拍着腿哭嚎,喊她那早走的儿子回来看看,说这院里的人都欺负他们老弱妇孺。
至于周健君自己,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院里人都私下说,他和何雨柱、许大茂是这胡同里最让人头疼的三个。
脑子里那些纷乱的记忆渐渐拼凑起来,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这叫什么事儿?可想起记忆中那张清丽得不像凡间人的脸,他又觉得胸口发闷。
真是造孽,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不知道疼惜,活该落到这般田地。
眼睛已经适应了屋里的昏暗。
墙角缩着两团小小的影子,紧紧挨在一起。
他知道,那是他这辈子都甩不脱的牵绊,他的妻子和女儿。
他撑着墙慢慢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地挪过去。
于晓丽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往后缩了缩,声音抖得厉害:“你别过来……周健君,你要打就打我,别再碰彤彤。
你是不是非得把我们娘俩都**才甘心?”
那声音里的恐惧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他继承了这身体所有的过去,连同那些深埋的情感也一并接了过来。
周健君这人,对自己的妻子有感情吗?
有的。
肯定有。
于晓丽在红星第三轧钢厂当广播员,当年刚进厂时,多少人的目光都围着她转。
不只是模样生得标致,那把嗓子更是清亮动人。
而他周健君在宣传部做干事,原本是画宣传画的,也管厂里小报的校对。
仗着张还算周正的脸,加上能说会道,在女工里向来吃得开。
自打于晓丽进了厂,他就盯上了。
甜言蜜语说了一箩筐,到底把人哄到了手。
心里头自然是宝贝得紧。
刚成家那两年还好,蜜里调油的,这才有了女儿周彤彤。
可惜好日子没多长。
几次宣传活动跑下来,他染上了贪杯的毛病。
又结识了几个街面上游荡的闲人,成天混在一处吃喝。
那帮人晓得他爱听奉承话,左一个“军哥”
右一个“军哥”
地叫着。
他就在这虚飘飘的奉承里昏了头,隔几天就被他们怂恿着下馆子,一顿饭能吃掉七块钱。
眼下是六五年。
七块钱是什么数目?谁家经得起这样挥霍?
酒喝多了的人,脑子总是不太清醒。
他的脾气一天比一天暴。
于晓丽是九级广播员,月薪三十一块。
他自己在宣传部,领十六级文艺工作员的工资,每月也有四十二块五。
这年头,一斤猪肉七 ,牛肉六毛三,精米一毛三,细面一毛六。
棒子面便宜,两分钱就能买一斤,双合面七分,杂合面五分。
或许有人会问,牛肉怎么比猪肉还贱?那是因为牛肉熬不出油。
缺油少荤的年月,肥肉膘子才是抢手货,谁买了瘦肉都高兴不起来。
报纸上或许登过,六零年代闹 ,河沟里的螃蟹成了填肚子的东西,听着像编的。
可那就是真的。
螃蟹壳硬肉少,那年头谁稀罕?你要非说有钱人家就好这口,那随你,这儿只说平常百姓。
田埂边窜的黄鳝、泥鳅,没人乐意抓。
为啥?费油。
油多金贵。
清水煮了又费柴火,吃了还不顶饿。
青蛙田鸡倒是有肉,可那是益虫,不让碰。
要是现在谁跟你说一只螃蟹卖十块钱,你直接扇他耳光——那是在拿你当 。
那时候,两口子一个月挣七十多块,上头没老人要养,下头没兄弟要帮,本该过得挺滋润。
可周健君不是个东西。
工资刚发,他就呼朋唤友下馆子。
偶尔良心冒个头,想给老婆孩子捎点剩菜,架不住旁人起哄。
“军哥家还能缺嘴?嫂子跟着您,吃不尽的好东西!”
他准把油纸包塞别人手里。
自己老婆孩子呢?啃窝窝头就行。
原主就是这么个混账。
更糟的是,每次醉醺醺回来,听旁人嚼两句舌根,说“你家女人该管教”,他就对那娘俩拳脚相加。
黑暗里,周健君抬手给了自己两记狠的。
脸颊 辣地疼。
“混账!”
“**!”
“你早该死了!”
巴掌声又脆又响,炸在漆黑的屋子里。
于晓丽和女儿周彤彤缩在墙角,每一声都让她们身子一颤,那些挨打的记忆全给勾了起来。
可于晓丽瞪大了眼。
他……他在抽自己?
“健君……你、你别吓我……”
她声音发颤,怀疑是自己之前那几下把他打坏了。
周健君嘴里漫开一股铁锈味。
他是真恨,下手没留情,嘴角已经破了。
“晓丽,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你们娘俩。”
他声音哑得厉害,“对不起……能原谅我吗?”
扑通一声,他直接跪在了母女面前。
这一刻,那个穿越而来的魂和这副躯壳里残留的渣滓,彻底拧成了一股。
于晓丽愣住了。
他竟会下跪?她太清楚自己男人了——死要面子,骨头里刻着“老子是天”。
他怎么可能跪?
可他就跪在那儿。
那声音里的痛苦和悔意,像根针,扎得她心口一缩。
她心软了。
“健君,我……”
“妈妈别过去!”
女儿突然死死拽住她衣角,“爸爸会打你的。”
童音细细的,却像把锥子,直直捅进周健君心窝里。
疼,绞着疼。
“彤彤,不会了……爸爸再也不会打你们了。”
他朝孩子伸手,指尖发颤,“你能……原谅爸爸吗?”
小女孩不懂什么叫恨,她只是怕。
可爸爸的声音听着快要碎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真的吗?”
“真的。
爸爸发誓,要是再动你们一指头,我周健君 ,我——”
“别说了!”
于晓丽突然冲过来捂住他的嘴,眼泪掉下来,“我信,我信你……不许咒自己。”
唇上触到一片柔软,冰凉凉的。
周健君话还没出口,就被扑过来的于晓丽用手捂住了嘴。
“爸爸……妈妈……你们以后别打架了行吗?”
女儿周彤彤的声音细细软软地飘过来,像是鼓足了勇气才敢说出口。
周健君觉得胸口某个地方塌下去一块。
“好,爸爸答应你。”
他把妻子和女儿一起揽进怀里,能感觉到两人的身体同时轻轻一颤——那是长期挨打养成的本能反应,肌肉绷紧些,疼痛或许就能轻一点。
这念头让他喉咙发涩。
那个混账,只挨一拳真是太过便宜。
你的妻女,往后由我来护着。
等两人情绪渐渐平复,周健君将她们抱到炕上。
手臂传来的重量让他一怔——母女俩加起来恐怕都不到一百斤,轻得像是能被风吹走。
炕烧得正热,夫妻俩把女儿护在中间,一时谁也没说话。
黑暗里只有呼吸声轻轻交错。
“晓丽……我……对不起。”
“刚才不是道过歉了吗?”
于晓丽的声音还是那么柔,却掺着明显的哀求,“健君,我只求你一件事——以后别再碰酒了,行吗?咱们好好过日子。”
这女人啊,只要看见一丝光,就能咬着牙继续撑下去。
周健君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唇边。
掌心传来微凉的触感。”我答应你,从今往后滴酒不沾。”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还得谢谢你……那一巴掌,把我打醒了。”
黑暗里,于晓丽眼眶骤然发热。
她能听出这话里的认真,没有半点敷衍。
他好像……真的醒了。
这种感受,她已经很久没体会过了。
也许他真的能变回从前那样。
“头还疼吗?”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不疼,你那点力气跟小猫挠似的。”
周健君轻轻摇头,“你累一天了,先睡吧。
有话明天再说。”
今天情绪起伏太大,他确实乏了。
加上自己下手狠,脸颊还 辣地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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