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您肯教训我，那是还没放弃我，我高兴。”，觉得这混小子今天有些不同。。，青砖发出“咚咚”，余怒未消。“你就是欠收拾！是，我认。”，指了指自己额头，“您瞧瞧，昨晚您孙媳妇给的。，把我给打明白了。，我是不是活该？”，只见额角破了一大块皮，四周肿得老高，血痂凝在发际。，心里的火气不由得被别的东西压下去几分。，喉咙里含糊地“哼”。 小跨院。
五间屋子围成一片清净天地，要进来总得当初为了成家，原主没少花钱拾掇，屋里家具都是新打的，只是样式老了点。
他盘算着，等手头宽裕了，得按自己的意思重新弄一套。
毕竟，画图纸的活儿难不倒他——原身干这个，他自己从前也靠画笔吃饭，虽说画的多是些动画人物。
两下里一合，手艺丢不了。
院子空荡荡的，等开春了，或许该种点什么。
他铲完雪，站在院子当中环顾四周。
这宅子深，不止三进，听说是从前哪位王爷留下的府邸，足足五重院落。
人们只晓得前院、中院、后院，却不知里头还藏着天地。
老**是他亲祖母结拜的姐妹，情分上跟亲祖母没两样。
早先那小子学坏了，整天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挥霍，老**怕他把家底败光，才把钱财攥到了自己手里。
那小子虽然浑，对老**却始终存着一份敬畏，从不敢打那笔钱的主意。
还是他娘厉害。
当年不但奉养了这位没有血缘的老**，还顺手拉扯大了隔壁没了爹**傻柱子和何雨水那两个孩子。
要不是看在他娘从前那份情面上，就凭他动手打媳妇这一条，早不知被收拾多少回了。
这年头，男人打女人，街坊邻居、单位里都有人管。
时代不同了。
他收回思绪，拍了拍身上的雪沫。
老**还站在门口，目 杂地看着他。
周健君那张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让人瞧着既觉得心头发软又忍不住冒火。
“活该挨这一下，你就是自找的。
方才那些话，没掺半点假？”
“哪能作假呢？您是不晓得，夜里我把晓丽搂进怀里的时候，胸口那儿揪得发紧，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这么久以来，我竟没察觉她已经瘦成这样了。
回头想想从前，我亏欠她们母女太多。
所以奶奶您怨我，晓丽恨我，都是应当的。”
墙根阴影里，于晓丽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泪水无声地淌了满脸。
她醒来时身边空了，以为昨夜种种不过是场骗局。
循着声响悄悄过来，正撞见老**举着拐杖落在他身上，也听见了那番话。
倘若他之前的承诺尚有虚假，此刻的言语却掺不进半分伪装。
他是真的醒悟了。
一种熬出头的恍惚感裹住了她，尤其看见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在老人面前抹眼泪，便觉得从前咽下的那些苦楚忽然都淡了。
“奶奶，您别打了，他已经知错了。
昨晚他向我们保证过的，您就饶了他这回吧。”
周健君正抬手擦眼角，一扭头，心里咯噔一下。
这傻女人，身上就套了件薄衫也敢往外跑，寒气这么重，怎么受得住。
“怎么穿这样就出来了？”
他急忙褪下自己的厚外套，将她从头到脚裹紧，“鞋也没顾上穿，是怕我转眼不见了吗？”
话音未落，他已经将她打横抱起，转身朝自家屋子快步走去。
老**还没来得及同孙媳妇说上话，就眼睁睁看着人被抱走了。
愣了一瞬，想起周健君毫不犹豫解衣裹住媳妇的模样，嘴角不由得弯了起来，缺了牙的牙龈都露了出来。
“混小子……”
她抹了抹眼角，望向院里只铲了一半的积雪，摇头笑了笑。”回头是岸比金子还珍贵。
行，老**就睁眼看着，看你往后怎么走。
要是再犯浑，看我不抽你。”
她朝着空气虚挥了两下拐杖，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回屋。
“哥，大清早的你瞅什么呢？”
何雨水裹紧棉袄正要出门，就看见自己哥哥何雨柱缩着脖子往后院张望，一副鬼祟模样。
“看稀罕呢。
刚才老**揍军子，他居然没躲。
个大男人哭得鼻涕眼泪的，啧，瞧着真够难看。
他说往后不打嫂子了，你信么？”
何雨水怔了怔。
他们兄妹俩是周家大妈拉扯大的，早先和周健君亲近得如同胞兄弟。
她心里一直把他当亲哥哥看待。
可后来那人脾气越来越暴，动不动就对嫂子和小侄女动手，她拦过几回，自己也挨了打，心里便存了疙瘩。
她撇了撇嘴：“本性难移，我才不信。
哼，嫂子多好的一个人，说话总是温声细语的。
军子哥以前太混账了，要我说，你从前揍他都揍轻了。”
何雨柱瞪她一眼：“那叫揍他吗？别看他是个画画的，力气可不比我小。
我俩真要动手，我还真占不着便宜。
再说了，再怎么着，他也是咱哥。
他要是真能改，我非得买上几挂鞭炮放个痛快不可。”
何雨水讶异地盯着自己哥哥，眼珠转了两转，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哥，你不太对劲啊！之前不是说要和他断干净吗？怎么现在倒帮他说起话来了？”
何雨柱一听，抬手作势要打，何雨水早已嬉笑着躲开。
“哼，嘴硬心软！”
“不是要出去吗？还不快去！爷们儿之间的事，少打听！”
晨光刚舔上窗棂，何雨水裹紧那件洗得发硬的棉袄，一蹦一跳地消失在院门外。
何雨柱盯着她背影看了两秒，转身抄起倚在墙角的铁锹，脚步沉沉地跨进了隔壁院子。
“周健君，出来！”
屋里，周健君刚把妻子安顿进被窝，话还没说上两句，那熟悉的粗嗓门就撞破了门板。
床上的人睫毛颤了颤，湿痕还挂在眼角。”是柱子……别出去，他会动手。”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好一会儿，伸手用指节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慌什么？我还怕他不成？答应你的事，我都记着。
尽量不跟他吵。”
“要不……我去说？”
“外面冻骨头，你受不住。”
他打断她，语气不容商量，“男人间的事，你别掺和。”
这话钻进耳朵里，于晓丽觉得心口漫开一丝温吞的甜意。”你们是兄弟，好好说，成吗？”
外头的喊声又砸了过来，比先前更急：“周健君！磨蹭什么？是爷们就吱声！”
他重新套上那件厚重的军大衣，拉开门。
冷风混着光扑在脸上，他脸色沉了沉。”柱子，天没亮全呢，嚷什么？丫头还睡着。
有话说，没话走。”
两人打小就是这副德行，见面不呛几句、不动两下，反倒不像他们。
何雨柱喉结动了动，到底压住了火，一步跨上前，攥住他大衣领子就往院外拖。
“松手！再不松我真动手了！”
何雨柱横了他一眼，没吭声，一直把人拽到老**那屋的院墙根下才撒手。
“昨晚，你是不是又动手了？”
周健君对上一双瞪圆的眼睛，喉咙里莫名有些发堵。
真不是他干的，是原来那个混账。
可这话能说吗？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你还是个人吗？嫂子怎么对你的？你下得去手？”
何雨柱声音压得低，却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猛地一把将他推倒在雪地里。
周健君躺在冰冷的雪上，没动。
这算什么事儿？前头那人欠的债，不知要还到什么时候。
“躺地上装什么死？起来，干一架！别跟个软蛋似的瘫着！”
“何雨柱，你脑子让门挤了？我跟你打什么架？”
他躺在雪里，声音倒是平静，“我答应你嫂子了，不动手。
你心里有火，揍我一顿得了，我不还手。
说出去的话，我认。”
“呸！”
何雨柱啐了一口，“周健君，你糊弄鬼呢？这话你自己信？你什么时候听过嫂子半句？”
“从前没听，往后听了。
不行么？我就不能换个活法？”
他侧过头，瞥了一眼插在雪地里的铁锹，“还打不打？不打就滚。
雪铲完，我还得回去给她弄早饭。”
何雨柱盯着他看了半晌，眉头慢慢拧紧，又想起早上瞥见的那一幕。
他忽然把铁锹往周健君手边一杵。
“行，你记着你今天说的话。
周健君，我再信你一回。
往后我天天盯着，你再犯浑，我替咱妈收拾你。”
“随你盯。”
他这才从雪里坐起来，伸出手，“拉一把。
啧，昨晚挨了你嫂子几下，早上被奶奶抽了一顿，现在又是你。
我就想走条正道，怎么比翻山还难？”
何雨柱一听，嘴角咧了咧：“该！抽你是轻的。”
话虽硬，手还是伸了过去，把他拽起来，顺手拍掉他后背沾的雪屑。
“是，我该的。
以前的烂账，我不跟你算了。
往后你再没个大小，看我抽不抽你。”
“——呸！”
何雨柱扭头，一口唾沫星子砸在雪地上。
周健君推开院门时，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另一头，何雨柱跨进自家门槛，低声咕哝了句：“没劲。”
“柱子，柱子！外头咋咋呼呼的，你又跟军子杠上了？”
话音落，一个扎着双辫的女人掀帘子进来，是秦淮茹。
何雨柱眼皮一抬：“秦姐，您这话里怎么透着股盼我挨揍的味儿？
可惜了，让您白惦记，架没打成。
我那位哥如今学好了。”
秦淮茹眼风斜斜扫过去，像小刀子似的：“德行！我那是怕你吃亏，好心倒落一身不是。”
这女人生得确是标致——双眼皮褶子深，眸子黑亮，眨动间像**水光。
脸盘白净，生了孩子后身段愈发丰润，一举一动都透着股熟透的果子才有的饱满劲儿，勾人却不显轻浮。
何雨柱正是血气旺的年纪，被她这么一嗔，反倒自己先乐了。
“得，怪我多心。
谁不知道姐 我。”
“少拿糖糊我嘴。
那个……家里又快断炊了，能匀我点儿棒子面不？”
“哟，工资不是才发没几天？秦姐，您这可说笑了。”
秦淮茹眼圈立刻泛了红。
“是发了。
可我家那情形，你又不是不清楚。
棒梗**走后，抚恤金全捏在我婆婆手里。
每月工资刚到手，还没焐热就被她收走了。
我一个当儿媳的，能拧得过她？”
“哎别别，您可别掉金豆子。
叫人瞧见，还以为我怎么着您了。
成，棒子面是吧，等着。”
何雨柱转身钻进厨房，窸窸窣窣翻出个布袋子。
秦淮茹脸上泪痕还没干，嘴角已经扬了起来：“好兄弟，姐就知道你心善。”
她接袋子时，胳膊似有若无地蹭过他手背。
“你放心，等宽裕了，姐一定还。”
五间屋子围成一片清净天地，要进来总得当初为了成家，原主没少花钱拾掇，屋里家具都是新打的，只是样式老了点。
他盘算着，等手头宽裕了，得按自己的意思重新弄一套。
毕竟，画图纸的活儿难不倒他——原身干这个，他自己从前也靠画笔吃饭，虽说画的多是些动画人物。
两下里一合，手艺丢不了。
院子空荡荡的，等开春了，或许该种点什么。
他铲完雪，站在院子当中环顾四周。
这宅子深，不止三进，听说是从前哪位王爷留下的府邸，足足五重院落。
人们只晓得前院、中院、后院，却不知里头还藏着天地。
老**是他亲祖母结拜的姐妹，情分上跟亲祖母没两样。
早先那小子学坏了，整天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挥霍，老**怕他把家底败光，才把钱财攥到了自己手里。
那小子虽然浑，对老**却始终存着一份敬畏，从不敢打那笔钱的主意。
还是他娘厉害。
当年不但奉养了这位没有血缘的老**，还顺手拉扯大了隔壁没了爹**傻柱子和何雨水那两个孩子。
要不是看在他娘从前那份情面上，就凭他动手打媳妇这一条，早不知被收拾多少回了。
这年头，男人打女人，街坊邻居、单位里都有人管。
时代不同了。
他收回思绪，拍了拍身上的雪沫。
老**还站在门口，目 杂地看着他。
周健君那张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让人瞧着既觉得心头发软又忍不住冒火。
“活该挨这一下，你就是自找的。
方才那些话，没掺半点假？”
“哪能作假呢？您是不晓得，夜里我把晓丽搂进怀里的时候，胸口那儿揪得发紧，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这么久以来，我竟没察觉她已经瘦成这样了。
回头想想从前，我亏欠她们母女太多。
所以奶奶您怨我，晓丽恨我，都是应当的。”
墙根阴影里，于晓丽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泪水无声地淌了满脸。
她醒来时身边空了，以为昨夜种种不过是场骗局。
循着声响悄悄过来，正撞见老**举着拐杖落在他身上，也听见了那番话。
倘若他之前的承诺尚有虚假，此刻的言语却掺不进半分伪装。
他是真的醒悟了。
一种熬出头的恍惚感裹住了她，尤其看见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在老人面前抹眼泪，便觉得从前咽下的那些苦楚忽然都淡了。
“奶奶，您别打了，他已经知错了。
昨晚他向我们保证过的，您就饶了他这回吧。”
周健君正抬手擦眼角，一扭头，心里咯噔一下。
这傻女人，身上就套了件薄衫也敢往外跑，寒气这么重，怎么受得住。
“怎么穿这样就出来了？”
他急忙褪下自己的厚外套，将她从头到脚裹紧，“鞋也没顾上穿，是怕我转眼不见了吗？”
话音未落，他已经将她打横抱起，转身朝自家屋子快步走去。
老**还没来得及同孙媳妇说上话，就眼睁睁看着人被抱走了。
愣了一瞬，想起周健君毫不犹豫解衣裹住媳妇的模样，嘴角不由得弯了起来，缺了牙的牙龈都露了出来。
“混小子……”
她抹了抹眼角，望向院里只铲了一半的积雪，摇头笑了笑。”回头是岸比金子还珍贵。
行，老**就睁眼看着，看你往后怎么走。
要是再犯浑，看我不抽你。”
她朝着空气虚挥了两下拐杖，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回屋。
“哥，大清早的你瞅什么呢？”
何雨水裹紧棉袄正要出门，就看见自己哥哥何雨柱缩着脖子往后院张望，一副鬼祟模样。
“看稀罕呢。
刚才老**揍军子，他居然没躲。
个大男人哭得鼻涕眼泪的，啧，瞧着真够难看。
他说往后不打嫂子了，你信么？”
何雨水怔了怔。
他们兄妹俩是周家大妈拉扯大的，早先和周健君亲近得如同胞兄弟。
她心里一直把他当亲哥哥看待。
可后来那人脾气越来越暴，动不动就对嫂子和小侄女动手，她拦过几回，自己也挨了打，心里便存了疙瘩。
她撇了撇嘴：“本性难移，我才不信。
哼，嫂子多好的一个人，说话总是温声细语的。
军子哥以前太混账了，要我说，你从前揍他都揍轻了。”
何雨柱瞪她一眼：“那叫揍他吗？别看他是个画画的，力气可不比我小。
我俩真要动手，我还真占不着便宜。
再说了，再怎么着，他也是咱哥。
他要是真能改，我非得买上几挂鞭炮放个痛快不可。”
何雨水讶异地盯着自己哥哥，眼珠转了两转，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哥，你不太对劲啊！之前不是说要和他断干净吗？怎么现在倒帮他说起话来了？”
何雨柱一听，抬手作势要打，何雨水早已嬉笑着躲开。
“哼，嘴硬心软！”
“不是要出去吗？还不快去！爷们儿之间的事，少打听！”
晨光刚舔上窗棂，何雨水裹紧那件洗得发硬的棉袄，一蹦一跳地消失在院门外。
何雨柱盯着她背影看了两秒，转身抄起倚在墙角的铁锹，脚步沉沉地跨进了隔壁院子。
“周健君，出来！”
屋里，周健君刚把妻子安顿进被窝，话还没说上两句，那熟悉的粗嗓门就撞破了门板。
床上的人睫毛颤了颤，湿痕还挂在眼角。”是柱子……别出去，他会动手。”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好一会儿，伸手用指节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慌什么？我还怕他不成？答应你的事，我都记着。
尽量不跟他吵。”
“要不……我去说？”
“外面冻骨头，你受不住。”
他打断她，语气不容商量，“男人间的事，你别掺和。”
这话钻进耳朵里，于晓丽觉得心口漫开一丝温吞的甜意。”你们是兄弟，好好说，成吗？”
外头的喊声又砸了过来，比先前更急：“周健君！磨蹭什么？是爷们就吱声！”
他重新套上那件厚重的军大衣，拉开门。
冷风混着光扑在脸上，他脸色沉了沉。”柱子，天没亮全呢，嚷什么？丫头还睡着。
有话说，没话走。”
两人打小就是这副德行，见面不呛几句、不动两下，反倒不像他们。
何雨柱喉结动了动，到底压住了火，一步跨上前，攥住他大衣领子就往院外拖。
“松手！再不松我真动手了！”
何雨柱横了他一眼，没吭声，一直把人拽到老**那屋的院墙根下才撒手。
“昨晚，你是不是又动手了？”
周健君对上一双瞪圆的眼睛，喉咙里莫名有些发堵。
真不是他干的，是原来那个混账。
可这话能说吗？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你还是个人吗？嫂子怎么对你的？你下得去手？”
何雨柱声音压得低，却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猛地一把将他推倒在雪地里。
周健君躺在冰冷的雪上，没动。
这算什么事儿？前头那人欠的债，不知要还到什么时候。
“躺地上装什么死？起来，干一架！别跟个软蛋似的瘫着！”
“何雨柱，你脑子让门挤了？我跟你打什么架？”
他躺在雪里，声音倒是平静，“我答应你嫂子了，不动手。
你心里有火，揍我一顿得了，我不还手。
说出去的话，我认。”
“呸！”
何雨柱啐了一口，“周健君，你糊弄鬼呢？这话你自己信？你什么时候听过嫂子半句？”
“从前没听，往后听了。
不行么？我就不能换个活法？”
他侧过头，瞥了一眼插在雪地里的铁锹，“还打不打？不打就滚。
雪铲完，我还得回去给她弄早饭。”
何雨柱盯着他看了半晌，眉头慢慢拧紧，又想起早上瞥见的那一幕。
他忽然把铁锹往周健君手边一杵。
“行，你记着你今天说的话。
周健君，我再信你一回。
往后我天天盯着，你再犯浑，我替咱妈收拾你。”
“随你盯。”
他这才从雪里坐起来，伸出手，“拉一把。
啧，昨晚挨了你嫂子几下，早上被奶奶抽了一顿，现在又是你。
我就想走条正道，怎么比翻山还难？”
何雨柱一听，嘴角咧了咧：“该！抽你是轻的。”
话虽硬，手还是伸了过去，把他拽起来，顺手拍掉他后背沾的雪屑。
“是，我该的。
以前的烂账，我不跟你算了。
往后你再没个大小，看我抽不抽你。”
“——呸！”
何雨柱扭头，一口唾沫星子砸在雪地上。
周健君推开院门时，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另一头，何雨柱跨进自家门槛，低声咕哝了句：“没劲。”
“柱子，柱子！外头咋咋呼呼的，你又跟军子杠上了？”
话音落，一个扎着双辫的女人掀帘子进来，是秦淮茹。
何雨柱眼皮一抬：“秦姐，您这话里怎么透着股盼我挨揍的味儿？
可惜了，让您白惦记，架没打成。
我那位哥如今学好了。”
秦淮茹眼风斜斜扫过去，像小刀子似的：“德行！我那是怕你吃亏，好心倒落一身不是。”
这女人生得确是标致——双眼皮褶子深，眸子黑亮，眨动间像**水光。
脸盘白净，生了孩子后身段愈发丰润，一举一动都透着股熟透的果子才有的饱满劲儿，勾人却不显轻浮。
何雨柱正是血气旺的年纪，被她这么一嗔，反倒自己先乐了。
“得，怪我多心。
谁不知道姐 我。”
“少拿糖糊我嘴。
那个……家里又快断炊了，能匀我点儿棒子面不？”
“哟，工资不是才发没几天？秦姐，您这可说笑了。”
秦淮茹眼圈立刻泛了红。
“是发了。
可我家那情形，你又不是不清楚。
棒梗**走后，抚恤金全捏在我婆婆手里。
每月工资刚到手，还没焐热就被她收走了。
我一个当儿媳的，能拧得过她？”
“哎别别，您可别掉金豆子。
叫人瞧见，还以为我怎么着您了。
成，棒子面是吧，等着。”
何雨柱转身钻进厨房，窸窸窣窣翻出个布袋子。
秦淮茹脸上泪痕还没干，嘴角已经扬了起来：“好兄弟，姐就知道你心善。”
她接袋子时，胳膊似有若无地蹭过他手背。
“你放心，等宽裕了，姐一定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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