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早，想去给阳台上的绿萝浇点水，端着水壶，一脚踩空——是昨晚周萌回来吃饭，洗碗溅在地上的油星子，我忘了擦。
人就直挺挺摔下去，右腿猛地磕在门槛上。
“咔嚓”一声脆响。
钻心的疼让我眼前一黑，在地上趴了好一阵才缓过劲儿来。
我摸到手机，先给周萌打，关机;又给周琴打，响了很久才接，说在送孩子上学。
然后，就是刚才那通电话。
地砖的寒气透过单薄的睡裤往骨头里钻，我试着挪了挪右腿，一阵撕心裂肺的疼，完了。
不能再拖了。
我咬着牙，一点点蹭到茶几旁，摸到了座机，手指抖得厉害，拨了好几次才拨通楼下小卖部老板老**的电话。
老李跟我是老邻居，很快就上来了。
“哎哟，顾姐!你这是咋搞的!”他一推门，吓了一跳。
“老李，帮我……打个急救车。”
“你闺女呢?没给她们说?”
我摇摇头，疼得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老李看了看我，重重叹口气，掏出手机拨了120.
等车的时候，他给我披了件外套，嘴动了几下，最后还是憋不住：“顾姐，这话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上个月，我看见你那小闺女和小赵，在房产中介门口，好像在问你这房子能卖多少钱。”
我脑袋“嗡”地一下。
“也可能是我看错了。”老李赶紧又补一句，“你先别胡思乱想，腿要紧。”
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由远到近。
抬上担架那会儿，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这个住了十几年的家，阳台上的绿萝长得正旺，叶子一串串垂下来。
周萌说，等房子重新装修好，就接我一起过去住。
说那话时，她眼睛亮闪闪的。
救护车门“砰”地一合，外头全隔绝了。
检查结果出来，右小腿胫骨骨折，得打石膏，至少卧床一个半月。
医生拿着片子问我：“家属呢?过来办下住院手续。”
我攥着手机，屏幕停在和周萌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是我三天前发的：“萌萌，这周末回家吃饭不?”
她没回，再往上翻，是她在厦门沙滩上的**，配的字是：“和姐妹们的海边假期，心情飞起～”
我打开通讯录，点了周琴的电话。
响了好久才接通。
“妈，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