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脚边的水泥地上。

真相，不言而喻。

人群死一般地寂静。

之前叫嚣得最凶的那个卷发大妈，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这怎么回事？”

“毛坯房啊？什么都没装？”

“那水是哪儿来的？”

窃窃私语声终于响起，但这一次，所有的矛头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困惑和震惊。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汇集到了一个人身上。

张强。

此刻，这位物业经理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是惨白。

他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抽，眼神躲闪，完全不敢与我对视。

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在走廊的灯光下闪着油光。

“张……张经理，这……”一个业主结结巴巴地问，“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她家水管爆了吗？”

张强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向前走了一步，站到房间中央，抬手指了指天花板上那片还在不断扩大的水印。

“各位邻居，现在看得很清楚了吧？”

“我家，没有水管。”

“水，是从楼上漏下来的。”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张强的心上。

“张经理，”我转过身，目光如刀，直刺他的双眼，“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他张了张嘴，眼神慌乱无比。

“你是不是想说，你搞错了？”

“你是不是想说，这是一个误会？”

我步步紧逼，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从早上开始，你给我打了37个电话，每一个电话都在咆哮，都在威胁。”

“你煽动所有受灾的业主来**我，逼我赔偿55万。”

“你甚至想用****私闯民宅。”

“现在，你告诉我，这是一个误会？”

我的声音越来越冷，说到最后，几乎凝结成冰。

张强被我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满头大汗，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我……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你家是毛坯房……”他终于挤出一句辩解，声音都在发颤。

“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