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开车帘。

一只纤纤素手搭在他的手臂上。

一个穿着素白衣裙的女子，抱着一个襁褓，袅袅娜娜地走了下来。

她很美，是一种我见犹怜的柔弱之美。

百姓们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顾晏，和那个女人身上。

她抱着孩子，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她眉眼弯弯，冲我扬起下巴，笑得天真又**。

“姐姐，一路辛苦，妹妹白月莲，给姐姐请安了。”

她怀里的孩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她轻轻拍着，柔声哄道：“宝宝乖，不哭，快看，这是你父亲的家，以后我们一家人，就要和睦相处了。”

一家人。

我的目光越过她，落在我那沉默的夫君身上。

我没有动声色，只问：“这是何意？”

他仿佛才看到我的存在。

他整理了一下铠甲，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她叫白月莲，这三年，在边关一直照顾我。”

“还有她的族人。”他指了指身后那浩浩荡荡的五十八口人，“都是因我才流离失所，我得负责。”

负责。

说得好一个负责。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当年那个在桃花树下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少年郎，仿佛被这三年的风沙，彻底掩埋了。

“所以呢？”我问。

我的平静，似乎让他有些意外。

他顿了顿，从袖中掏出一道明**的折子。

然后，他撩袍跪地，动作干脆利落，像在沙场点兵。

周围的百姓发出一阵惊呼。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凉透。

他高高举起那道折子，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承恩门。

“我已持军功上奏，请旨娶平妻。”

“皇上，已准了。”

02

皇上已准了。

那道明**的圣旨，在冬日的阳光下，刺得我眼睛生疼。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白月莲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她身后的族人们，也个个挺直了腰杆，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像在打量一件即将被淘汰的旧物。

我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的笑声，让白月莲脸上的得意僵住。

也让跪在地上的顾晏，神色微变，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