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活着------------------------------------------，朝那座巨大的城市走去。。团团在他怀里睡着了，小手攥着他的衣服。天色暗了，城市的灯光亮起来，远远看去像一片发光的海。。。几个流浪汉蜷缩在纸箱和破棉被里。他们看了林七一眼，又收回了目光。林七找了个角落，靠着桥墩坐下来。他把团团放在腿上，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很凉。但至少没有风。，团团饿了。，只是趴在林七胸口，小声说：“爸爸，肚肚叫。”。桥洞里灰蒙蒙的，外面还没天亮。他摸了摸团团的额头——不烫。但她的肚子在叫。。“……叫爸爸了。”，断断续续的，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林七没听到。，把团团背在背上，走出了桥洞。。他走过一家包子铺，热气从蒸笼里冒出来，香味钻进鼻子里。团团在他背上动了动，哼了一声。林七加快了脚步。。玻璃窗里摆着奶粉，罐子上画着一个笑眯眯的婴儿。，手插在口袋里。口袋是空的。
他走进便利店，拿起一罐奶粉，走到收银台前。
“三十五块。”收银员头都没抬。
林七把奶粉放回去了。
走出便利店，团团没哭。她只是趴在他肩膀上，安安静静的。但她的肚子又叫了一声。
林七站在街边，脑子里一片空白。
“咔嗒”一声。
像是什么东西碎了，又像是什么东西开了。
一个庄严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最强王者系统，苏醒。”
林七愣住。那个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老韵味，像是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他血脉最深处泛起。
“谁？”
“本王乃地球意志之化身，沉眠四十六亿载，今应王者血脉之召唤，苏醒。试炼者，你可称本王为——最强王者系统。”
林七沉默了片刻。
“……说人话。”
“叮。本王在说人话。只是比较高端的人话。”
“本王检测到试炼者当前困境：幼崽能量储备即将耗尽，宿主自身能量储备亦处于低位。试炼者，本王将赐予你第一道王者试炼。”
“你能帮我？”
“叮。最强王者试炼第一环——"生存物资战略获取"。试炼内容：进入前方人类物资储存设施，在不触发敌方预警系统的前提下，获取婴幼儿营养补给单元。”
林七低头看着怀里的团团。她的肚子又在叫。
“……你能不能说人话。”
“搞奶粉。”
“我没钱。”
“叮。王者之道，不拘于金银。本王不干涉执行细节，只提供战略辅助。”
“你能提供什么？”
“叮。王者天赋——"罪业感知"，已觉醒。此天赋可感知方圆二百米内所有生灵之罪业波动。绿色为安全，**为警示，红色为正在实施之罪业。持续时间：一个时辰。”
林七深吸一口气：“怎么用？”
“已启用。试炼者，向右看。”
林七向右转。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光图——不是眼睛看到的，是意识里直接呈现的。绿色、**、红色。最近的一个红色光点，在街道尽头，红得发暗。
“那是什么？”
“罪业波动。深红色，代表罪业正在发生。距离：一百五十米。罪业类型：财物侵占。通俗表述：偷东西。”
林七犹豫了一秒。
然后他抱紧团团，朝那个方向跑去。
那是一家便利店。卷帘门半开着，被什么东西撬过。里面黑漆漆的，有细微的响动。
林七从门缝里钻进去。
便利店里，两个男人正蹲在货架后面往袋子里塞东西。手电筒的光晃来晃去，看不清脸。但林七的意识里，他们头顶的红色光点正在跳动。深红色，像两团污血。
他应该躲。他没有修为，怀里还抱着孩子。
但他没躲。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一个人抬起头，手电筒光照在林七脸上：“谁？！”
林七没说话。他盯着那个人手里的袋子。
“问你呢！谁！”
另一个人站起来，从腰间抽出一把**。
脑海中，罪业感知的红色光点剧烈跳动。
“把袋子给我。”林七说。
“什么？”
“袋子。给我。”
拿**的男人笑了：“你是哪来的***？”
林七没笑。他盯着那个男人的眼睛，身体比脑子快。
男人挥着**冲过来。林七侧身，让过刀锋，一肘砸在他脸上。
男人倒在地上，鼻血喷了一地。
另一个愣住了，举起拳头要打。林七没给他机会，一脚踹在他膝盖上，人还没倒下，又一拳砸在他太阳穴上。
两个人都倒了。
林七喘着气，手在抖。团团在他怀里被晃醒了，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他赶紧拍她的背，轻声说：“没事。”
他蹲下来，从货架上拿了一罐奶粉。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男人冲进来，手里拿着棍子。他是便利店的老板，住在楼上，听到动静下来查看。
他看到倒在地上的两个男人，看到林七手里拿着的奶粉，愣住了。
“他们是你打的？你是见义勇为的吗？”
林七张了张嘴。
脑海中，系统庄严的声音响起：“叮。王者试炼关键节点。试炼者，请以王者之姿回应。”
林七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挺直了腰。虽然衣服是皱的，头发是乱的，怀里还抱着个银发婴儿。
“我林七行走江湖，向来以德服人。这两个人——被我德服了。”
玉佩里传来一声呛到的咳嗽。
然后没声了。
老板看着地上两个鼻青脸肿的小偷，又看了看林七。
“……以德服人？”
“以德服人。”林七面不改色。
老板沉默了片刻，决定不再深究。他看了看地上的两个小偷，又看了看林七怀里的团团——孩子瘦小的脸，银白色的头发，正迷迷糊糊地揉眼睛。
他从货架上又拿了一罐奶粉，几个面包，塞进林七手里。
“拿着。”
林七：“我——”
“你帮我抓了贼，我谢你还来不及。”老板摆了摆手，“快走吧，一会儿**来了麻烦。”
林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抱着两罐奶粉和面包，转身走出了便利店。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最强王者试炼第一环——"生存物资战略获取"，完成。”
“试炼评价：执行过程有瑕疵。与敌方正面交锋非最优策略，暴露风险较高。但试炼者在关键时刻展现了王者之风——以‘德服’之名，行武力之实。此乃王者话术之雏形。”
“王者试炼奖励结算：修为进境——一整级。当前王者阶第一重天进度：**。对应地球实力体系：武者一级。”
林七脚步顿了一下。
“一整级？你刚才不是说要扣分吗？”
“叮。本王核算了全部试炼数据。正面迎敌，扣分。手抖，扣分。语气不够坚定，扣分。但试炼者全程将团团护于非攻击侧，**最近距离距团团面部四十七厘米——此项加分，覆盖全部扣分项。另外，试炼者说‘以德服人’时虽然语气不够坚定，但内容本身极具王者气度，额外加分。”
“……所以你扣了半天，最后还加了一整级？”
“叮。本王赏罚分明。扣分是态度，加分是结果。王者之道，恩威并施。”
林七决定不再和它说话。
桥洞里，林七用捡来的铁盆烧了水，冲了奶粉。
团团抱着塑料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停下来，打了个奶嗝，又继续喝。
林七靠在桥墩上，撕开一个面包，咬了一口。面包是甜的，软软的。
他低头看着团团。她喝完了最后一口，把杯子递给林七，冲他笑了。
“爸爸喝。”
“爸爸不喝。”
“爸爸喝。”
林七接过杯子，里面还剩一小口。他喝了。
甜的。
桥洞外面，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洞口斜照进来，落在团团银白色的头发上，亮晶晶的。
林七把团团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她的呼吸轻轻的，暖暖的。
他看着桥洞外的光，没说话。
系统也没说话。
安静了大概三秒。
“叮。修为到账触发连锁任务预载——"罪业的代价"。”
“什么意思？”
“宿主使用"罪业感知"追踪犯罪者，此为因。被追踪者失去意识前，看到了宿主的脸，此为果。因果循环，王者试炼的第二环，已经来了。”
林七抱紧团团。
“说人话。”
便利店的方向，传来警笛声。